“沈淮，”赵擎天缓缓开口，声音在地牢里回荡，“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交出永夜玄螭，告诉我控制它的方法，我立刻放了你，并且保证，今日之事就此揭过，绝不追究。”

沈淮费力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讽刺的笑容。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依旧字字清晰，如同淬了冰的刀子：“赵宗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看向赵擎天，目光中满是鄙夷：“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青岚镇的百姓……你也下得去手？”

赵擎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他微微倾身，凑近沈淮，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又怎样？区区十万凡人，蝼蚁而已！只要能得到永夜玄螭这等神兽，助我突破瓶颈，成就神位，别说牺牲十万人，就算是百万、千万人，我也在所不惜！”

“人心不足蛇吞象。”沈淮闭上眼，不愿再看这个疯子一眼，“你永远都不会成功的。”

“那就走着瞧。”

赵擎天直起身，冷哼一声，对旁边的侍卫吩咐道：“看来，我的话，他是听不进去了。继续打！打到他肯说为止！”

侍卫们立刻上前，举起了沾满了盐水的皮鞭。

“啪！”

“啪！”

“啪！”

鞭子无情地落下，每一次都伴随着皮肉被撕裂的剧痛。盐水渗入伤口，带来的灼烧感让沈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滚滚而下。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十鞭，二十鞭，三十鞭……

他的意识在剧痛中浮沉，视线彻底陷入了黑暗，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失，身体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终于，在三十五鞭落下后，侍卫们停了手，一个个气喘吁吁，显然也累了。

赵擎天看着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十字架上的沈淮，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觉得普通的刑罚已经无法摧毁这个少年的意志了。

他需要更有效的方法。

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然后亲自走到沈淮面前。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拔开瓶塞，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味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奇毒，名为“蚀骨销魂”，中毒者将承受万蚁噬骨之痛，且神魂俱灭，神仙难救。

赵擎天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容，他捏住沈淮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将那瓶剧毒，缓缓地、一滴不剩地，全都倒进了沈淮的衣领里。

冰冷的毒液顺着皮肤渗透进去，瞬间与血液融为一体。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沈淮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不仅仅是□□上的疼痛，更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仿佛要将整个人都撕碎的恐怖折磨。他感觉有无数只看不见的虫子，在他的血管里、在他的骨髓里疯狂地啃噬、撕咬，要将他的神智彻底拖入地狱。

他浑身抽搐，像一条濒死的鱼，在十字架上剧烈地挣扎，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

赵擎天欣赏着这幅“杰作”，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凑到沈淮耳边，用一种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低声说道：

“疼吗？沈淮，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但你会慢慢习惯的。等你疼到受不了的时候，你就会跪下来求我，你就会乖乖地把永夜玄螭交出来了。”

“等着吧……”

“你会同意的。”

说完，赵擎天直起身，将空瓷瓶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仿佛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地牢的大门“哐当”一声被重重关上，连同最后一丝光线，也彻底隔绝在外。

地牢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沈淮那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毒液在他体内肆虐，剧痛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永无止境。他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痛苦中浮沉，视线彻底模糊，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师尊……

他在心中无声地呼唤着那个名字。

好疼……

真的……好疼……

但他没有屈服。

哪怕神魂俱灭，他也绝不会将师尊赐予他的力量，交到这个疯子手中。

黑暗中，仿佛有一双温柔的眼睛，正透过遥远的距离，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是支撑着他，熬过这漫漫长夜的唯一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