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霖苑的住处,陈设简单却干净雅致。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片树叶,试图用它吹出声音,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突然,门被推开,几个穿着深色宫装、神情严肃的老嬷嬷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位头发花白,眼神锐利,气场强大,一看就是在宫里待了多年、深谙规矩的老人。
“你们是……”南霖苑放下树叶,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们,脸上满是疑惑。
为首的老嬷嬷上前一步,声音威严而沉稳,不带一丝感情:“姑娘,我们是陛下派来教您规矩的。希望姑娘可以好好学,别丢了皇室的脸面。”
“陛下派来的?教规矩?”南霖苑彻底懵了,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她记得清清楚楚,刘彻曾经亲口对她说过,她不用遵守那些繁文缛节,不用被这些凡俗的规矩捆绑,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他怎么会突然反悔了?
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不解和一丝委屈。难道他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她的吗?
“怎么?姑娘有意见?”老嬷嬷见她迟迟没有回应,语气更加严厉了,“陛下的旨意,难道姑娘敢违抗?还是说,姑娘觉得自己身份特殊,就可以无视宫里的规矩,无视皇室的尊严?”
南霖苑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陛下不是这么说的。但她转念一想,又把话咽了回去。她不确定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是刘彻派来的,万一真的是,她直接顶撞,岂不是让他为难?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轻声说:“我没有意见。只是……我想确认一下,这真的是陛下的意思吗?”
“放肆!”老嬷嬷厉声呵斥,“陛下的旨意,岂容你质疑?姑娘最好安分一点,好好学规矩,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南霖苑被她吼得愣了一下,心中的委屈和疑惑更甚。她看着眼前这些凶神恶煞的老嬷嬷,又想起刘彻曾经的温柔和承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卫子夫精心设计的圈套。所谓的“陛下旨意”,不过是卫子夫用来打压她的借口。卫子夫就是要让她知道,在这后宫里,在这皇室中,没有规矩是万万不行的。她要通过这些老嬷嬷,好好地“调教”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南霖苑,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后宫的主人。
卫子夫甚至还特意交代了老嬷嬷,要在教规矩的时候,要让南霖苑误以为这是刘彻的要求,让她觉得刘彻对她的好都是有条件的,是需要她遵守规矩来换取的。
“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我学便是。”南霖苑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不想让刘彻为难,也不想被人说她不懂规矩,丢了皇室的脸。
只是,她的心里,却像被蒙上了一层阴影。那个曾经对她说过“不用被规矩捆绑”的人,真的会因为这些不足为信的传言,而让她陷入这规矩的牢笼吗?
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第一次对自己在这里的生活,产生了一丝动摇。
南霖苑的住处,气氛剑拔弩张。
她已经被那几个老嬷嬷折腾了整整一个上午。从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腔调,到喝茶的手势、行礼的角度,无一不被挑三拣四。稍有不慎,便是严厉的呵斥。
“手抬高点!没吃饭吗?这是给陛下递茶的姿势?”
“走路怎么跟没骨头一样?皇室的体面都被你丢尽了!”
南霖苑强忍着怒火,一遍遍重复着那些繁琐到令人窒息的动作。她告诉自己,这是刘彻的意思,她要忍。
可当那个为首的老嬷嬷,因为她行礼时膝盖弯得不够“标准”,竟拿起旁边的戒尺,狠狠抽在她手臂上时,南霖苑所有的忍耐,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啪!”
清脆的响声在屋内回荡,一道清晰的红痕瞬间浮现在她白皙的手臂上。
“啊!”南霖苑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知道疼了?”老嬷嬷冷笑一声,高高举起戒尺,准备再抽一下,“疼就对了!这样才能记住规矩!”
“够了!”
南霖苑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她一把抓住老嬷嬷持尺的手腕,用力一夺!
“咔嚓!”
戒尺被她硬生生掰成了两段,木屑纷飞。
“是让你来教人的,不是让你来打人的吧?!”南霖苑将断尺扔在地上,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突如其来的反抗,让在场的所有嬷嬷都惊呆了。为首的老嬷嬷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她活了大半辈子,在宫里伺候了两代人,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对她!
“你……你竟然敢对老奴动手?!”老嬷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南霖苑的手指都在颤,“反了!简直是反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也敢在宫里撒野!”
“青禾!”南霖苑冷喝一声。
一直站在门口,早已气得眼圈发红的青禾立刻冲了进来,挡在南霖苑身前,对着老嬷嬷怒目而视:“你们太过分了!我们姑娘已经很配合了,你们凭什么打人?!”
“凭什么?”老嬷嬷厉声喝道,“就凭她不懂规矩!就凭她是陛下让我们来教的!今日我们便要替陛下好好管教管教她!”
说罢,她对着身后的嬷嬷们使了个眼色:“给我上!把她给我按住!今日非要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不可!”
几个嬷嬷立刻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南霖苑毫不畏惧,她虽然不懂武功,但在现代学过一些防身术。她拉着青禾,背靠背站好,眼神警惕地看着她们。
“我看你们谁敢动!”南霖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你们口口声声说是陛下的旨意,可有陛下的手谕?拿出来给我看看!”
老嬷嬷们一愣,她们当然拿不出来。这本来就是卫子夫的命令,哪里来的陛下手谕?
“你……你少要狡辩!”老嬷嬷强作镇定,“旨意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这是在质疑陛下!”
“我不是质疑陛下,我是在质疑你们!”南霖苑寸步不让,“如果你们拿不出手谕,就请离开!否则,我就去御书房,亲自问问陛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宫里的一些宫女太监听到了动静,都围过来看热闹。
“快看快看,那位南女史和皇后娘娘派来的嬷嬷吵起来了!”
“听说南女史还动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