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荐？见我家leader吗？”沐梓柠不耐烦但出于礼貌还是接了一句，玩笑的口吻，“那你是想要他画的画还是ATTENTION的珍藏版碟啊？”

“啊不…冯家其实也做点小生意，我知道戚家和卓家在很多地方都有投资，或许需要一些…‘特殊钢材’和‘高性能电子元件’…”

——果然，这就不是奔着ATTENTION去的。

沐梓柠听了两耳朵也差不多明白这个叫冯仕尧的家里应该是制作某种器械零部件的，现在少了点货运渠道，具体是什么她没听懂，总之需要她家leader帮忙。

但是…

卓亦珩早八百年就和这些没关系了吧？看那样子也不像是想继续和家族绑定的意思，也不知姓冯的是消息不灵通还是单纯没眼力见儿。

沐梓柠皱皱眉，遇到粉丝的喜悦全被浇灭了，旁边年轻人低下头，窘迫又无措，却不敢插话，甚至在冯仕尧将手放在他腰间的时候也没有丝毫抗拒。

她忽然有点尴尬，又一想这毕竟是在异国也只能告诉自己没见过世面不要大惊小怪。

“冯先生，您或许找错人了，聊音乐我擅长，别的我实在帮不了…”

“这，小沐少爷太谦虚了，您和珩少的关系我们都看在眼里，也就是您一两句话的事！”

冯仕尧忍不住又往前贴近，面前那张俏生的脸上浮现醉酒的酡红，几乎能闻到淡淡酒香气。

意大利这样的国度，白日属于清甜海风和旖旎多姿的玫瑰，但到了晚上…

很多事大家心照不宣，只是戚家两个少爷性子不太一样，从未传出过什么丑闻，所以今晚卓亦珩带着这样一个年轻男孩儿到场自然引起了所有有心人的注意。

虽然冯家业务重心不在国内，对几年前卓亦珩和戚家的纠葛不甚清楚，但，什么乐队什么男团，说得再好听终归也是个不能免俗的男人罢了，巧立了个名目只怕玩得更花。

当然也不怪卓亦珩，长了沐梓柠这样一张脸谁看了不晕头转向，哪还管是男是女，就刚刚那一蹙眉的风情，冯仕尧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跟着飞走了。

但说到底，即便他得了指示过来也并非真的有恃无恐，看两眼可以，又怎么敢真碰这个男孩子一下，这种场合敢和卓亦珩穿得一般无二，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沐梓柠酒杯举起，招手唤穿梭于人群的侍者过来，试图结束谈话，对方愈发露骨的眼神让她不想再攀谈下去。

“实在不好意思，leader确实很久不关注这些了，你改天去卓家找别人吧…”

这话显然起了反作用。

“小少爷您再考虑考虑！”

冯仕尧只急于傍上想象中的“高枝”，竟鬼使神差试图上前拉她，

“条件随便开，我们可以谈个非常漂亮的数——”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切入两人之间。

沐梓柠一懵，对方动作迅速而精准，直接将她揽在身侧，是下意识的环抱姿势。

“Leader？”

——这是和发小们聊完了？

——就，怎么聊得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卓亦珩甚至没往冯仕尧的方向看一眼，全身心只关注面前这方寸空间，仿佛其他人只是个碍事的摆设，即便姓冯的连沐梓柠衣袖都没碰到。

“不是说了要跟着Jason吗？怎么又乱跑？”

沐梓柠抬头仰视他，略迟疑：“没有啊我只是——”

“还顶嘴？”

卓亦珩声音不高，但异常清晰，语气严厉，俊脸上像笼着一层寒雾。

沐梓柠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做错了。

已经有视线注意这边，她压低声音斥了一句：“…你先放开我！”

“小沐！”

沐梓柠咬牙，心说“你吃饭的时候就不开心难道黎小姐还没安慰好你吗要拿我撒气”，就有点不乐意。

“我在和他说话，你过来做什么？”她往旁边挪了挪，逃离包围圈，招呼冯仕尧身边的年轻人，“小冯我们去那边聊！”

还没迈出一步，手腕被极重的力道扣住。

“Leader！”

卓亦珩没理会她的惊呼，保持拉住她的姿势转身看去，冷硬目光轻轻一扫，冯家两人大气都不敢出，冯仕尧的胖脸上汗珠都冒起来了。

“聊什么这么开心？也说给我听听？”

冯仕尧才从震惊和巨大惶恐中回过神来，似乎也意识到这场面不太对劲，开口时更加小心翼翼。

“珩少…我…我只是想让小沐少爷找您行个方便，最近手里有批货，如果卓家愿意开恩提供港口便利，或者…或者只是做分销担保，冯家上下感激…感激不尽！”

“冯家？”卓亦珩语气稍缓，似是在搜索记忆中的信息，“想要航道？继续说。”

这一反应让冯仕尧误解，以为他是真有兴趣，声音带上了一丝炫耀般的隐秘：

“是一些‘特殊钢材’做的导管，还有配套的‘夜视望远镜’，如果能走亚得里亚海传统渔路，绝对安全！”

一个个术语听得沐梓柠头大，可偏偏卓亦珩捏住她手腕的手指越收越紧，表情也越来越难看，也不知道这火是对着谁的。

“…Leader！他们都在看着…你放开我…”

她暗暗挣动，除了被箍住的疼痛，或许还有几分陌生人面前被这样对待的窘迫感。

某些时候，她家leader就会变得特别不讲道理，明明今晚从头到尾都不是她的错，不过以为遇到粉丝想聊几句，却被这个姓冯的纠缠，已经很不快了，卓亦珩又强行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