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坐下来，声音低了些：“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去了，发现根本控制不了局面怎么办？万一你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把自己搭进去呢？”

“我想过。”她说，“我也怕。可是如果因为怕就不去做，那和躲着有什么区别？”

“你可以等别人去。”

“谁去？”她反问，“你觉得现在还有多少人敢碰这种事？又有多少人真的有能力插手？”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站起身，走到院角拿起竹篓，把里面的鱼一条条倒回院中的小池里。鱼儿入水后迅速游开，搅起一圈圈波纹。

她转身面对萧景琰：“我不是想当什么传奇。但如果他们非要把我当成那样一个人，那我就得做到配得上这个名字。”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要什么时候走？”

“还没定。”她说，“但不会太久。”

“不准备东西？不带人？”

“一个人就够了。”她看着他，“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从怀里掏出一枚铜牌放在石桌上：“拿着。遇到麻烦时捏碎它，我能感应到。”

她看着那枚铜牌，没有伸手去拿。

“你不信我？”他问。

“我相信。”她说，“但我不能保证自己来得及反应。有时候，危险来得太快。”

“那就更要带上。”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伸手拿起铜牌塞进袖中。

“我会尽量活着回来。”她说。

他点点头，转身走向院门。手刚碰到门环，他又停下：“如果你去了……记得留个信。”

她没回答。

他拉开门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院门。

院中只剩她一人。她站在原地，听着外面街道上传来的喧闹声，有人在叫卖糖糕，有孩童追逐嬉笑，还有人在哼一段新编的小调，歌词里反复出现“清越”两个字。

她走到石桌前，拿起玉简再次查看。系统界面下方新增了一行小字：【检测到高阶灵物反应，位于仙山东南麓洞府入口处，签到可获初级解锁权限。】

她收起玉简，转身拿起靠在墙边的垂钓竿。竿身冰凉，握在手里却有种熟悉的踏实感。

她走出院子，沿着小路往镇外走去。天色渐暗，夕阳落在她的肩上，影子拖得很长。

山路入口处有几棵老树，枝叶交错。她站在树下，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影。

风从山谷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抬起手，将垂钓竿背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