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唱比赛结束后的第三个周末，鹿倾莘正和沈怡然在新房里整理乐谱，门铃忽然响了。

她以为是墨寒澈送水果过来，打开门却愣住了——门口站着的是鹿心兰，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有了上次的偏执，多了几分局促。

“倾莘……”鹿心兰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我路过这里，听说你搬过来了，就……就做了你小时候爱吃的糯米糍，给你送点过来。”

沈怡然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鹿心兰时也吃了一惊，下意识地站到鹿倾莘身边。

鹿倾莘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五味杂陈。她看着鹿心兰眼底的小心翼翼，想起墨寒澈说过“妈妈这些日子瘦了好多，总对着你的旧照片发呆”，终究没把“不用了”说出口。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位置，声音平静无波。

屋里的氛围有些尴尬，鹿心兰把食盒放在茶几上，目光忍不住在房间里打量，看到书桌上的合唱奖杯和墙上的乐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现在……过得很好？”她试探着问，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嗯。”鹿倾莘点头，给她倒了杯温水，“学习和合唱都挺顺利的。”

“那就好，那就好。”鹿心兰重复着，低头看着水杯，“以前是妈妈不好，总逼着你学习，忽略了你的感受，还……还对你那么严厉。”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认错，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鹿倾莘心里一震，鼻尖有些发酸。她恨过妈妈的强势与控制，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褪去锋芒、露出脆弱的女人，那些积压多年的怨气，好像忽然松动了一角。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方式错了。”鹿倾莘轻声说，“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希望你能真的尊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