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粉笔“嗒嗒”的声音。

元星野却盯着课本上的图，半天没翻页。

她的笔尖停在“氧气”两个字旁，发呆地轻轻点了几下。

“元星野。”

老师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一点探究意味。

她愣了一下，慌忙抬头：“啊？”

全班的视线都落了过来。

老师眉头轻皱了一下，但又笑道：“你来回答一下，植物在夜晚会进行哪种作用？”

“……”

她张了张嘴，脑子却一片空白，只能结结巴巴地说：“呼……呼吸作用。”

“对，至少你还在听。”老师淡淡地笑，转身继续讲课。

她有些尴尬……其实她知道，自己刚刚什么都没听进去。

下课铃响，大家一窝蜂往外跑。林知意从后排走过来，递给她一颗薄荷糖。

“给你。”

“我不想吃。”

“吃吧，提神。”

那糖被剥开放在掌心。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放进了嘴里。

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往下滑，刺得她眼睛发酸。

林知意轻轻地拥住了她，一下一下，缓慢地轻拍着她的背。

她的眼眶突然有些酸，多是因为这薄荷糖太辣眼了。

窗外阳光正好，雪已经停了。操场被太阳晒出了一层薄雾，像一层呼出的白气。

她忽然想起课本上的那句话——

“植物在黑暗中呼吸，把体内的氧气换成二氧化碳。”

她盯着那束光，突然有种微妙的感觉。

也许人也是一样——在看不见的黑暗里，学会慢慢呼吸。

“星野。”班主任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大课间来我办公室一趟。”

元星野僵了一下，随即又强装镇定，“好的老师。”

……

敲响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她有些不安，强烈的不安。

班主任招她到跟前，细声询问：“这两天状态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元星野摇摇头，没有说话。

班主任坐在办公位上，仰视着她，可元星野却局促得无处安放。

“那是因为什么呢？你最近上课有些不集中。你现在已经初三了，知道还有多久就中考吗？37天。”

“你本来做得很好，不是吗？”

元星野紧紧揪着自己的裤边，无话可说。

“无论是什么事情，都先收收心，如果你的状态还是这样差，我到时就需要跟你家长聊一聊了。”

元星野的大脑突然“轰”的一下，她惊诧地看着班主任。

班主任看着她，语气温柔，“我相信你可以调整好的。”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只轻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