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您的手劲还是一如既往,我这个老骨头都快被打散架了。”
白羊触电般收回手,她瞄着布莱恩现在的模样,后者鬓边多了几根白发,任谁都能想到这个人当年是多么潇洒恣意。
但白羊对布莱恩的记忆一直停留在那个将双肘搭在膝盖上,从容拿枪卸弹匣的异族先生那里。
再抬眼,时光在他们脸上留下了痕迹。
白羊小声问:“嘶,抱歉抱歉,你没事吧?”
看人道歉,布莱恩缴械投降:“艾瑞丝女士现在都不想跟我这个老头子开玩笑了吗?果然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话题。”
白羊:“?”
她又给了布莱恩一巴掌,这巴掌拍在背上。
“你小子,一天不挨骂就皮痒是吧?”
布莱恩笑了,笑着笑着泪水模糊了双眼。
白羊看着这个外国佬哭红了眼眶和鼻头,又上前轻轻抱了他一下。
“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都被做成了切片,我们都以为你回不来了……”
布莱恩哽咽着。
白羊安慰这个大老爷们儿。
“我还是从骨灰回来的呢?切片怎么了?”
西莉亚也红了眼眶。
“真的,这十年里,我们很想念您。”
白羊心中动容,看着大家,她好像有了归宿。
“我回来了,不要哭。”
“……”
重逢和离别都伴随着泪水,喜悦过后,彼此分享着这些年的见闻。
白羊有十年的空白期,她听着大家说,就好像自己也经历了一样。
“那师兄呢?”
像是按下暂停键般,这个问题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定格在了脸上。
三人沉默着,白羊也不催促他们,静静地注视着他们脸上的表情。
复杂,沉凝,还有一丝愤恨。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师兄的好友布莱恩,他略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死了。”
白羊缓缓睁大了眼睛,她张着嘴,在这不妙的氛围里问出:“发生什么事了?”
“吞枪自杀,就在永生项目达到空前绝后的热度时,所有人都注意着项目的进度,他死了。”
白羊欲言又止,理智告诉她,师兄图谋不小,感情又撕拽着理智。
“那么,项目成功了吗?”
西莉亚蹙眉,不解地看着白羊。
“他都那样对您了,您还要关心他的项目进展吗?!”
布莱恩也不赞同:“好友是个科研疯子,这我们都知道。”
尤里保持沉默,他看白羊出白羊的纠结,为师兄说了句话:“我曾经问过他,他对那个项目不感兴趣。”
尤里对情绪敏感,他清晰地感觉到母亲的客人对这个项目一点也不感兴趣。
至于有什么目的,他也不知道。
看布莱恩和西莉亚都斥白羊,尤里将手缓缓挪过去,覆在姐姐的手背上。
这样借着安慰来贴贴的行为白羊丝毫没有怀疑。
她将最底下的手抽出来放在尤里手背上,轻轻拍了他的手表示自己没事。
布莱恩和西莉亚注视着一切,他们看尤里的眼神仿佛能把人扎穿。
都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揩油。
尤里恍若无睹,像个得逞的小狐狸,如果有尾巴,他的尾巴一定摇得起飞。
白羊低头沉思,没有注意到三人的暗流涌动。
“所以……项目怎么样了?”
说着,白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我觉得,如果师兄真的没有心思研究这些,那些人还逼着他继续做,那他一定会搞得一团糟。”
布莱恩拗不过白羊,他说:“你说的没错,确实一团糟,差点让人类灭种。”
“灭种?”
“你师兄研究出来的东西进过研究所其他人的完善,最终成了富人延年益寿的保健品,最终这保健品的副作用污染了整个人类的基因库。”
布莱恩毫不吝啬地夸奖师兄,让人听不出他是气疯了还在真夸。
如果被切片研究的不是白羊,白羊一定鼓掌捧场说“好棒啊”。
可惜,她就是这个被切片的倒霉蛋。
西莉亚非常客观地总结:“是这样的,研究所的特效针的本质上是血清,血清中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在研究所被烧毁后,更没有清楚了,如今市面上的那些特效药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
白羊认真听着,忽然她注意到一个问题:“嗯?研究所没了?”
尤里不说话,他的手依旧像夹心的糖一样被白羊盖着。
西莉亚看着尤里,却不去直视他的眼睛:“对,你猜,你养的小朋友都做了些什么?”
尤里很乖地道歉,态度滑跪无比丝滑。
“对不起,姐姐。”
白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