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的体质就是不错。

说到少年……白羊的目光移到尤里脸上。

“换算一下年龄，你在人类里算几岁？”

尤里觉得姐姐不解风情，他的领子都这么低了，这个角度什么都能看到了，但姐姐竟然一点也没往别处瞥，看医学奇迹一样盯着原先咬破皮的地方看。

甚至还问换算年龄。

女巫是能活两百岁，这是在人类的眼里。尤里听母亲说过，女巫有自己计算时间的方式，但母亲没具体讲过。

尤里想到如果按比例来算的话，他跟姐姐的年龄差距还会再拉大，甚至，他可能会被划为姐姐完全不考虑的那类人中。

想清楚这些，尤里一口咬定自己二十八。

“姐姐，别管那些有的没的，女巫又不认我，我是你看着长大的，都快三十的人了，没必要装嫩。”

白羊捏着尤里的脸，她有十年的空白期，但尤里的脸还是跟十年前一样白嫩。

这让白羊怀疑，她不会谈到未成年了吧？

“你不会还没成年……吧？”

尤里矢口否认，眼睛都不带眨的。

“绝对不会，我只是长得不高，比较显年轻。”

白羊捏着尤里的颊肉。

“真的？有过梦遗吗？身体方面呢？”

尤里点头，一点也没听清白羊都问了些什么，等回过神来他直接僵住了。

这些问题对吗？调查他行不行吗？

“那姐姐想试试吗？”

白羊“啊？”了一下，老妈子当习惯了，切换成女朋友的身份还不习惯，她继续茫然。

“什么试试？”

“姐姐可以给我一些刺激，调查一下，然后看看行不行。”

纯良的少年说着不纯良的话。

白羊再次后悔教尤里说中文，中文不是让他这样用的，这对她的耳朵是霸凌！

“我可没有那东西。”

不知道是蓄谋良久还是出谋划策，尤里很“不经意”地提起。

“姐姐，你知道有道具吗？正好我这里有。”

白羊想问什么叫“正好”，但她怕她继续问下去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你够了哈，出去做什么了？”

尤里抬眸，本想乖乖回答的他突然想多问一句：“姐姐是要我汇报行踪吗？以姐姐的身份？还是爱人？”

白羊手掌握成拳，拳心朝下，与拳头一起落下的还有她的叹息声。

拳头轻轻落在尤里头上，他听着头顶传来无奈的声音：“我这是遇到人皮子讨封了吗？”

尤里依偎在白羊身边，他抱着白羊的胳膊，蹭她的肩膀：“姐姐~”

异族少年甜甜地喊她姐姐，用着她教他的中文，像是撒娇的猫儿，听得人耳朵痒痒的。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白羊就是想打也下不来手，最后只无奈地捏了捏少年秀气的鼻子。

“多大了还撒娇。”

含嗔带怒的话中有一丝好气好笑，听着怪宠溺的。

尤里和白羊贴得近，少年人气血足，体温高，像个暖炉。

“姐姐说了，只要你还在一天，我就可以多当一天小孩子。”

有人惯着，永远可以当孩子。

白羊没有拒绝尤里贴来，刚贴上的时候她还有些不适应，忍不住颤了一下。

屋里有暖气，但她像是制冷一般，体温还是低，就拿现在来说，她的手和脚还是冰的。

尤里伸手将她的指尖合拢攥着，手指也染上了他的温度。

“姐姐，上床，我给你暖暖。”

白羊快被这个年纪的尤里吓应激了。

昨晚突然那么强势，她怕最后手指去到不该去的地方暖。

“提前说好，在人家的屋子里不乱来。”

尤里像是捉到了一丝漏洞。

“那回我房？”

像是要偷腥的猫，狡黠又让人无可奈何。

白羊让他打住。

“年轻人不要总想些不正经的，你还没告诉我今天去哪了呢。”

白羊不动，尤里有得是力气抱她。

姐姐也只比他高一点，在他眼里姐姐都饿好久了，抱起来轻飘飘的。

突如其来的拦腰抱转移了白羊的注意力：“厉害啊，都能抱动我了。”

尤里没注意说了句实话：“这比捏碎一个人的手骨要容易得多。”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默，尤里的目光飘去了一旁，抱人的手却很稳，走路时的步子也稳健。

“你还能捏碎骨头啊？”

尤里听不出姐姐话中有什么意思，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手疼不疼？”

尤里愣了一下，他缓缓摇头并把姐姐放在床上。

床往下陷，正如他的心也陷了下去。

“姐姐不担心我是做坏事去了？都把人手骨捏碎了呢。”

“不啊，你已经是一个成……咳咳，总之我相信你有分寸。”

白羊现在都不想提“成年人”这三个字，因为她觉得只要她一提，下一刻就会发生些成年人的事。

尤里听出姐姐话语中的遮掩，他也没拆穿，只是想到一个问题。

“那姐姐昨晚……”

“会难过啊，你那么说的话，其他人我才不在意呢。”

其他人随便吧，人心都是偏的，后来白羊想了很多，她不能接受的只是身边喜欢的人这样说而已，其他人随便他们怎么说。

虚伪也好，假圣母也罢，这些都随他们吧，陌生人的话不用太在意。

尤里抱住姐姐。

“对不起，姐姐。”

白羊拍拍尤里的背。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对不起，我太过自以为是了，不该总是想当然地觉得你还小，没有判断喜欢和爱的能力。”

尤里喜欢姐姐的直率，他抱紧了人，鼻尖都是姐姐香味。

白羊被人像吸猫一样吸了。

她：“？”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