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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告别与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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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叶瑄裴的名字,闻旎的指尖轻轻蜷了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她点点头,声音轻了些:“嗯,他是个很好的朋友。”

只有朋友,才不会让她心慌,不会让她想起那场被当成筹码的喜欢。

盛梵没再追问,转身去厨房给她拿了瓶酸奶:“喏,冰镇的,解解腻。今天玩得开心吗?”

闻旎接过酸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甜意漫过舌尖,她弯了弯唇:“开心。”

至少今天,她不用再对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发呆,不用再猜那个人的心思。

这样就很好了。

两个人窝在闻旎的床上,感觉俩人很久没有躺在一张床上了,盛梵往她身边凑了凑,肩膀挨着肩膀,语气软了下来:“那……叶瑄裴的事,你现在想通点没?”

提到这个名字,闻旎的指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涩。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其实也不是想不通,就是觉得有点可笑。”

“我以前总盯着他的聊天框,他回个嗯,我都能琢磨半天。”她笑了笑,笑声里带着点自嘲,“答辩顺利通过和我一块吃饭,邀请我一起拍毕业照,还会细心照顾我的情绪……原来那些我以为的双向奔赴,从头到尾,都是他演的一场戏。”

盛梵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力道轻轻的:“那混蛋,不值得。”

她顿了顿,“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至少现在,我不用再猜谁的心思,不用再小心翼翼地去迎合谁。”

盛梵看着她眼底的光,比昨天亮了些,终于松了口气。她伸手勾住闻旎的手指,晃了晃:“这就对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咱不稀罕那些歪瓜裂枣,要找就找个真心实意对你好的。”

闻旎弯了弯唇,没说话。

或许,真心实意的人,已经在身边了。

只是现在的她,还没勇气去伸手抓住。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浅青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

闻旎醒得悄无声息,没有惊动身侧睡得正沉的盛梵,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渐渐沉淀下来——她不想再待在学校了。

那些和叶瑄裴有关的角落,学校宿舍的楼下,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甚至是食堂里他常坐的那个餐桌,都像细密的针,轻轻扎着她的神经。

以前赖在学校不肯走,全是因为心里揣着一点自以为是的喜欢,如今那点喜欢被拆穿成一场骗局,学校便也没了值得留恋的理由。

好在大四的日子已经掰着指头能数清了,六月的实习通知就贴在公告栏里,没几天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完留了张便签在桌上,拎着包往学校赶。宿舍里静悄悄的,谢小米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听见开门声回头,看见是她,愣了愣:“旎旎?你怎么回来了?”

闻旎扯出一个笑,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开椅子:“收拾点东西,搬回家住了。”

闻旎走到自己的衣柜面前。

柜门拉开,一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涌出来,混着一点淡淡的栀子花香。最底下的隔层里,压着一张塑封的合照——是拍毕业照的时候跟叶瑄裴一块拍的,那时候还以为,这样的日子能过很久很久。

指尖碰到照片边缘的时候,闻旎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像有根细细的弦,轻轻颤了一下。

她盯着照片看了三秒,没像以前那样红眼眶,只是轻轻捻起,转身扔进了垃圾桶。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低声念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

这话一出,正在叠衣服的肖璐璐和趴在床上刷手机的翟子怡都顿住了动作,三个人对视一眼,齐齐围了过来。谢小米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声音软乎乎的:“是不是还在难受啊?”

“没有啦。”闻旎摇摇头,指尖拂过书桌上摆着的合照,照片里四个人挤在樱花树下笑,眉眼弯弯,“就是快毕业了,住家里方便点。再说,学校也没什么可惦记的了。”

她没提叶瑄裴,三个姑娘也默契地没问,只是七手八脚地帮她收拾东西。书本、衣服、攒了四年的小玩意儿,一件件被塞进纸箱,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窗照进来,扬起细小的尘埃,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星子。

收拾到最后,谢小米忽然红了眼眶:“我后天就回老家了,本来还说约着一起吃顿散伙饭呢。”

“以后有的是机会。”肖璐璐拍了拍她的背,又看向闻旎,“我和子怡都在这边找好工作了,以后常聚。”

翟子怡点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一串挂着小兔子的钥匙扣,塞到闻旎手里:“这个给你,实习顺利。”

闻旎攥着那串钥匙扣,指尖传来温温的触感,鼻尖忽然一酸。她用力点头,把几个姑娘都抱了抱,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又笑着:“一定常聚,谁都不许失联。”

搬着箱子走出宿舍楼下的时候,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暖意。闻旎抬头看了看教学楼的方向,阳光正好,落在墙面上,金灿灿的。

她忽然觉得,那些翻篇的过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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