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齿啃咬的力度并不重,像挠痒痒似的,凌明薇面上笑意加深,只听怀中的少女嗔道:“还能是什么?薇姐姐方才...拍在了何处,非要我直接说出来么?”
凌明薇歪了歪头,露出一副无辜之色,仿佛真的在认真回想。
“方才?鸢妹妹裹得严严实实,缩在被子里,我只是寻了个看起来最高的位置,随意拍了拍,鸢妹妹作何生气?”
她语气坦然,眼神清澈,看去怎么也不像是在撒谎。
“可那明明是...”柳芝鸢脱口而出,话到一半却又哽住,脸颊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那种地方...让她如何说得出口?
凌明薇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羞窘交加的模样,唇角的弧度愈发上扬,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兴味与深意,故意追问:“是什么?嗯?鸢妹妹说清楚些,我方才...到底拍到了何处?”
最后两字,她刻意放缓了语调。
柳芝鸢被问得又羞又急,慌乱间抬头,恰好对上凌明薇那双饱含深意的双眸,看去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却又偏要她亲口承认。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捉住了凌明薇正随意搭在她腰侧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对方微凉而光滑的肌肤,她的心跳一下加快,却并未因此退缩。
她牵引着那只玉手,绕过自己的腰侧,慢慢地向后探去,最终覆在了自己身后那处,不小心被拍到的柔软之上。
掌心相贴的瞬间,柳芝鸢浑身一颤,再度开口时,带上了一抹羞耻的颤音。
“薇姐姐这下该知道,拍的是何处了!”
她仰着脸,眼眸因羞愤而格外明亮,直直瞪着凌明薇,充满了无声的控诉。
她这一举动,颇有些出人意料。
凌明薇初时怔愣,回过神后,眼底笑意愈发加深,并未就此收回覆在那抹柔软之上的手,反而就着引导而来的姿势,五指微微收拢,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唔~”
柳芝鸢不受控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瞬间软了几分。
“薇姐姐,你...!”
她又羞又急,直到此刻,她终于意识到,方才那般举动,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柳芝鸢迫切想要推开那只作乱的手,整个人也挣扎着从凌明薇怀中逃离,往床榻外沿挪去。
“放、放开我!时辰已不早,我得快些洗漱用膳,去翰林院了!薇姐姐你也是,大理寺离这边更远,时辰比我还紧呢!”
她试图用正事来转移注意力,也借此逃离这令人心跳失控的窘境。
凌明薇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顺势松开了怀抱。
柳芝鸢重得自由,飞快穿好衣衫,逃也似的离开了内室。
凌明薇并未阻拦,只是斜倚在床榻上,单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着那纤细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唇角噙着笑意。
彼时,外头持续了一夜的大雪早已停歇。
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屋檐、树梢枝丫以及地面都积了厚厚一层莹白。
柳芝鸢来到屋外,一股寒意立刻扑面而来,带着雪后特有的干净气息。
寒风卷起她微乱的长发,一点点带走了脸上那滚烫热意。
丫鬟芍药早已候在廊下,见柳芝鸢这般模样跑出来,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瞥见内室门帘后隐约的人影,心中了然,脸上不禁也飞上一抹微红。
她连忙上前,将早已备好的厚实外袍递上,低声道:“外头天冷,小姐快些穿上,早膳已然备好。”
柳芝鸢接过外袍,穿戴整齐,接着任由芍药梳理了一番墨发,待到收拾停当,脸上那点残余的羞赧已然彻底遮掩...
偏厅里,精致的早膳热气腾腾。
凌明薇恢复了平日那副清冷的模样,和柳芝鸢一起用膳。
气氛起初有些微妙。
柳芝鸢埋头喝粥,凌明薇则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瞥她一眼,眼中含笑。
一顿早膳将尽,柳芝鸢心头的别扭劲儿也散得差不多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凌明薇,见她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自己若再扭捏,倒显得小家子气。
她抿了抿唇,主动夹了一筷子小菜,放到了薇姐姐面前的碟子里。
凌明薇望着她,眼中笑意加深,也夹了她爱吃的点心递过去。
一个细微的互动,立刻让原有的一丝别扭消散无踪,彼此和好如初。
用完早膳,两人携手走出小院。
外头马车已等候多时,车夫见她们出来,恭敬地掀开了厚厚的棉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