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孙文谦安顿好后,云停和谢无咎回到刑部值房。
“周慕礼不会坐以待毙。”谢无咎道,“今晚他一定会销毁证据。”
“我知道。”云停笑了笑,“所以我故意说明天再来,就是给他时间销毁。”
谢无咎一愣:“那你…”
“我在书院里安了‘眼睛’。”云停神秘一笑,“谢兄放心,他毁掉的,只会是假证据。真证据…已经在我手里了。”
谢无咎看着他,忽然明白了:“孙文谦抄的那些…”
“是副本。”云停从怀里掏出一沓纸,“真迹,早在他被抓前,就已经送出来了。今天被抓时他抄的,是我事先准备好的假货——看起来像真的,但关键信息都改了。”
谢无咎接过那沓纸,快速翻阅,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上面详细记录了青云书院如何操纵科举:试题泄露的渠道,替考的人员名单,贿赂的官员名录,还有…周慕礼与清风斋、漕运的资金往来。
铁证如山。
“这些…足够扳倒周慕礼了。”谢无咎缓缓道。
“还不够。”云停摇头,“周慕礼只是棋子,我们要的是他背后的人。谢兄,你看看最后一页。”
谢无咎翻到最后,看到那个名字时,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是他。”云停冷笑,“我也没想到。但证据确凿,他跑不了。”
谢无咎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云栖之,你确定要继续?动了这个人,就是与整个文官集团为敌。”
“我确定。”云停眼神坚定,“谢兄,你怕了吗?”
谢无咎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是云停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笑——不是那种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而是真正的、舒展的笑容。
“怕?”谢无咎说,“我谢无咎长这么大,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怎么办?”谢无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