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结束，已是黄昏。

杜虎匆匆回了漕运衙门，第一件事就是叫来心腹：“那三艘船，今晚必须开走！立刻！”

“可是大人，晚上行船违反规定…”

“管不了那么多了！”杜虎低吼，“我总觉得不对劲…快去！”

心腹领命而去。

杜虎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他想起云停今天那张无辜的笑脸，想起王崇明心神不宁的样子，想起周慕礼下狱的消息…

这一切，太巧合了。

就像一张网，正慢慢收紧。

他得逃。

但不是现在。现在逃，就是不打自招。他得先把货转移走，把证据销毁，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远走高飞。

正想着，门外传来通报：“大人，王侍郎来了。”

王崇明？他来干什么？

杜虎皱眉：“让他进来。”

王崇明匆匆进来，脸色苍白：“杜兄，出事了！”

“什么事？”

“刑部…刑部在查清风斋的账！”王崇明声音发颤，“徐老那个老东西，招供了！把你供出来了！”

杜虎浑身一震：“什么？！”

“他供出你走私军械，还供出…供出你给朝中哪些人送过钱。”王崇明跌坐在椅子上，“杜兄，咱们…咱们完了！”

杜虎盯着他，忽然冷笑：“王崇明，你现在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撇清关系？”

“我…”王崇明语塞。

“别忘了，清风斋的钱，你也拿过。”杜虎一字一句道，“周慕礼那边，你也牵过线。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完了，你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