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桉：？

还好只是干呕，许桉猛的抬头就和他对视，却对上了一双无辜的小眼睛，它还泛着光，亮晶晶的……

许桉所有的怒气都好像消散，一拳打在了棉花，看着这双眼睛愣是一点气都生不出。

“对不起嘛师尊……”明明被掐的是我，你又在生什么气嘛，虽然是这么想的，但祝沅之还是主动道了歉，他可知道他这位“师尊”的脾气有多大。

一次祝沅之没有及时回来跟许桉过年，大概是四年前吧，他也记不太清了，反正许桉生气了至少一整周，一句话都不说，冷着个脸关上门，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生闷气，饭也不吃剑也不练，也不见人了。

祝沅之都怀疑他是不是在房间里哭了。

但是在背后议论别人不好，许桉那个时候也还是小孩，年纪小，生起气来就只能把自己关房间里，很可怜啊。

“你继续这样……别人更重要！我不要和你过年了！”

刚刚好，那也是祝沅之和许桉过的最后一个年。

说起来还挺可怜的，许桉打小来到宗门内就是一个人，一个人练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学习，话不说人不见，所以自然没人敢和他一起过年。

“你干嘛道歉？”许桉一愣，呆呆地看着刚刚给他道歉的祝知安。

“不是我做错了吗？”祝沅之回答。

“你哪里错了？”许桉接着追问。

我哪里错了？我怎么知道我哪里错了。

“我看你不开心嘛……你不开心，除了是我让你感到厌倦了，还能因为什么呢？”

我让你感到厌倦了。许桉细细琢磨这句话。

我让你感到厌倦了……

厌倦了吗？

什么时候我感到厌倦了？！

“我没有！”许桉火急火燎地回答。

祝沅之看见许桉说了一句话，而且他看起来很着急，但是呢，祝沅之他没听清，但看着他的脸色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话，听不清也没关系了。

他应该不会想再说了，那也不要强迫别人了。

————

“玉林姐姐，你为什么要来望风坡呀？这个地方不好来的吧。”离无言凑近柳木烟的脸，呆呆地问。

“欸？就……找人呗。”柳木烟躲闪着她的目光，她也不想自己的真实目的被别人知道。

“找谁呀……大姐姐你告诉我嘛～”小女孩的声音好听，又有些恳请的语气，听得柳木烟耳朵发痒，她突然转念一想，“离无愁”和“离无言”名字多像，套套话应该是能套出来的。

她内心默念百遍对不起，不该骗小孩。但她还是只能昧着良心说话，满心满眼的不情愿，为了长安：“小妹妹，小言，你认不认识离无愁这个人啊，姐姐找他有事。”

“是！是哥哥！”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套出来了，这让柳木烟很愧疚了。

“哥哥？”柳木烟现在的脸色像苦瓜一样难看，“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哥哥不在家，他去街上给我买药了，大姐姐他怎么了嘛？”小姑娘的脸色不好，有些紧张，“他是不是打你了，还是欠你钱了？对不起姐姐！”

“没有的事，我只是找他而已啊，”柳木烟绷着脸，“我要感谢他的帮助。”

“哦……！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小女孩凑近柳木烟的耳朵，轻轻地说，“其实……其实哥哥，哥哥不是小言的亲哥哥，妈妈说，哥哥是她捡回来的。”

“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哦！”

柳木烟信誓旦旦地回答：“我不会说的。”对不起我会说出去的。

“我就知道姐姐是个好人，小言看人很准的！”小姑娘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转眼间又变得僵硬。

“怎么了？”柳木烟顺着她的目光向前看。

一个妇女气势汹汹地走来，还不到身边就已经感觉到了她的怒火。

“离无言！你要气死我啊！”她一把抓起离无言的小手腕，顿时染上红圈，“别跟陌生人讲话你不知道吗！你多虚弱你不知道吗！现在都几点了！你哥回来不得被你气死！”

“妈妈……对不起。”小姑娘软下去声音，想着消去女人的怒火。

不等柳木烟反应，女人一把拽着离无言就走，一转眼就消失了。

“啊？就走了……那我怎么办，离无愁怎么办！！！”她仰天长啸，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我？你找我有事？”一声冷冰冰的嗓音响起，像冷水泼脸上来，阴冷的气息让柳木烟不敢回头，身后人没有人的体温，她身后站了只鬼！

身后人一袭红衣，乌黑长发好看落腰，眼睛冒红无处不散发着危险至极。但这一切柳木烟都看不见。

“怎么？想对我妹妹做什么？”一道嗤笑，散发着不屑。

“你妹妹？小言啊？我没对她做什么啊……真的真的！”被用法术禁锢住的柳木烟没办法，只能回着他的话，试着挣脱开控制。

“什么小言？我妹妹……是……”男人一愣。

“我妹妹叫小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