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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恩荣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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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林真中状元之后,林府那小小的木门前不知来了多少辆装潢华丽的马车,甚至有谢府托人送上来的贺礼,但林真通通都拒之门外,理由是要静心修养,与诸位大人恩荣宴再见。

江童曾经在书上看过恩荣宴,这个是皇帝设立的嘉奖宴会,意在使新科进士感念皇恩,为朝廷效力。

“我也要去恩荣宴吗?”江童坐在床边晃着脚,问正伏案雕玉的林真。

林真手上的动作不停,“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好吧,去就去。江童按捺下内心的激动,往后一倒被柔软的床铺接住,他从没想过他有朝一日还能面圣!要是江家村的人知道了,不得多后悔当初把他赶走。

不过,江童想到什么,又从床上爬起,当今圣上是疑似双生子之一的二皇子,此次前去赴宴必然的不是简单的陪同林真,他也要多加留意是否有怪异之处。

刻刀轻轻篆刻玉石的声音不时传来,林真披发散在身后,发丝随着动作一晃,一晃,晃得江童轻咬下唇。

数十年的苦读结束了,林真尤为放松,整日和江童窝在房间里,逼得江童不得不对着美色一遍又一遍问自己,对少爷到底是什么感情?

他不是迟钝之人,少爷的每一个举动都在暗示,甚至引诱他走上这条不归路。

日常的相处江早已童失去了平常心,他惊奇地发现就连林真喝口水都能浮想联翩,两人靠近时更是抑制不住呼吸急促,头昏脑涨。

心动吗?江童呆呆地望着林真的背影,林真突然身形一动,江童慌忙低下头,心道,应该是吧。

那少爷......林真也是吗?

他是明知而为,还是不知才为,难道是后知后觉但选择了不作为?

好烦!江童干脆躺倒在床上,他想起林真曾经说过不打算娶妻生子,所以才会更加肆无忌惮地这样对他吗?

把他当作什么?不用负责的兄弟?

或许,其实是林真和他有同样的心思呢?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江童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他不知道少爷,还能不知道自己吗。

他以往不会纠结这么多的,这是完蛋了!陷进去了。

“怎么了?一直翻身,有烦心事?”林真不知何时半跪在床上,双手撑着江童两侧,头发垂落一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江童。

白色单衣侧发的美人眉目含情,乍眼望去宛如一捧清新诱人的莲子,好不诱人,让江童即使明知其芯极苦也要采摘。

“没什么。”江童喃喃道,手背不受控制地、轻柔地、缓慢地拂过林真洁白额头边的碎发,往下,再往下,沿着骨骼抚上下巴。

林真抓住江童将要离开的手,用脸颊蹭上去,笑容愈发明媚,声音低但轻道:“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江童脑中紧绷的弦瞬间被扯断,胸腔因剧烈的心跳而起伏,他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一定会助少爷查明真相的。

*

恩荣宴当日。

江童的全身搭配又被林真承包了,不过有前车之鉴,这次他机智地识别出林真又想诓骗他贴花黄,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正准备上马车时看见弯腰垂头迎在马车前的仆人,刚想把手搭上去借力上马车时被林真一把接过,江童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一头雾水地扶着林真上了马车。

江童坐在马车上,望着走在窗外的仆人,问:“我们府中什么时候有这个人?”

林真伸手把窗关上,阻隔了江童的视线。

“一直都有,别看了。”

江童回想着那人的身影,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呢?

他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被林真拉过手开始叮嘱待会的礼仪,让他的心思系在恩荣宴上。

恩荣宴设在礼部,江童低垂着头跟在林真身后,想偷瞄一眼富丽堂皇的宫殿,还未看清就被路旁两排的太监瞪了回去,他只好做罢。

大堂内,高处主位放在一张龙椅,椅后是紫檀边座嵌玉石花卉屏风,威严庄重。堂内正中早早坐着主宴大臣等高官,每人一席。状元、榜眼、探花则在露台上独设席位,其余进士二人一席,分列左右。

江童随林真落座到露台,跪坐在旁边,学着他人给林真倒酒。

太监一个个报着名讳,江童没记住,只知道皇帝之下主席位是谢丞相,贵宾坐的是王将军,还有季祭酒,以及对不上名号的官员。

借着布菜的名义,江童四处张望,发现对面坐着的是王少美和王少卿,悄悄提示林真,林真抬头,几人相视一笑。

终于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了,明黄的身影缓缓出现,满堂的人匍匐在地,等他端坐在台阶之上的龙椅。

江童眼睛依旧不老实地偷看,皇帝气质和之前史书记载的一样儒雅温和,看着年岁不大,正直壮年,乍一眼看去,江童还以为那人是李和。

但再仔细一看,身形和气质都相差甚远,只是相貌李和有七分相似,看来季先生的消息不假,但为什么皇帝要把自己的儿子养在外面?李和知道他是皇子吗?

凌厉的视线扫过江童,江童忙安分地把眼睛定在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叩在额头的手竟有些微微发抖,他抿唇强压下内心的慌张。

怎么史书没有记载皇帝的不怒自威如此可怕。

好在并没有出什么差错,江童同堂内众人三跪九叩完,退至自己的的位置跪坐,眼观鼻、鼻观心地等诸进士被授官花,等到状元林真带头敬完三爵酒,半天时间已经过去,江童是手脚发麻,饥肠辘辘,几欲昏倒。

人比花娇、才气逼人的林真都不能再分得江童半分注意力。

随着谢丞相的一句“望诸位畅饮尽饮”落下,宴会的繁文缛节终于结束,一道道精美的菜品呈在案前。

“只有你的是金碗诶。”江童看着其它人手里的银碗瓷器,悄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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