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在修仙界,她见惯了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这一世,在这个朴素的乡村,她感受到了人情的温度,也尝到了助人的甜头。
也许,这就是她这一世要走的路——用医术救人,用智慧帮人,守护该守护的,珍惜该珍惜的。
回到家,王秀兰已经热好了腊八粥:“月宝,快喝,别凉了。”
“妈,铁蛋退烧了。”
“退了就好。”王秀兰松了口气,“那孩子从小体弱,一病就吓人。”
“我开了方子,吃几副药应该就没事了。”
“月宝,”林奶奶看着她,“你现在会看病了,是好事。但也要小心,别惹麻烦。”
“奶奶,我明白。”晓月点头,“我只给相熟的人看,不张扬。”
“那就好。”林奶奶点头,“树大招风,咱们平平安安过日子就行。”
夜里,晓月进了空间。灵田里的灵谷又熟了一茬,她收了谷子,种下新的。那几株野草长得快有房梁高了,叶片肥厚得像小扇子,灵露凝结得密密麻麻,像挂了一层霜。
她收集了满满一瓶,退出空间后照例稀释。这次她多留了一些,准备给刘铁蛋用——那孩子体质弱,需要调理。
第二天,她又去了刘家。铁蛋已经醒了,虽然还虚弱,但精神好多了。晓月检查了一遍,烧全退了,脉象也平稳了。
“再吃两副药,就好了。”
“月宝,多亏了你。”刘婶子拉着她的手不放,“你说,婶子咋谢你才好?”
“婶子,乡里乡亲的,说啥谢。”晓月笑笑,“铁蛋好了,比什么都强。”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个给您,每天给铁蛋喝一点,强身健体的。”
里面是稀释了百倍的灵露水,效果微弱,但长期服用能改善体质。
“这是……”
“陈爷爷配的药水。”晓月说,“对小孩长身体好。”
“哎!谢谢!谢谢!”刘婶子千恩万谢。
从刘家出来,晓月走在村里。雪停了,太阳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几个孩子在打雪仗,笑声清脆。
“月宝姐姐!”一个孩子跑过来,是王寡妇的儿子小柱子,“我娘说,谢谢你给她看病!”
“你娘好了?”
“好了!能下炕干活了!”小柱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炒豆子,“给你吃!”
晓月接过豆子,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乡村,朴实,真诚。你帮了别人,别人记着你。
她慢慢往家走,路过二房家时,听见里面有哭声。是张彩凤的声音,压抑着,呜咽着。
晓月脚步顿了顿,还是走开了。
有些事,她能帮;有些事,她帮不了。
各人有各人的路,各人有各人的债。
她只能管好自己,管好家人。
这就够了。
腊月十五,陆战北来信了。信里说,他过年有假,能回来待几天。问晓月成绩出来没。
晓月回信:成绩月底出来,等你回来,一起去看。
信寄出去后,她开始准备过年的事。虽然离春节还有一个多月,但该准备的得准备了:要扫房,要蒸馒头,要做新衣裳——今年家里宽裕些,王秀兰说要给全家人都做件新衣裳。
晓月帮着母亲量尺寸,裁布。王秀兰手巧,会裁衣裳,但眼神不如从前了,穿针引线有些吃力。
“妈,我来缝。”
“你会吗?”
“试试。”晓月笑笑。
前世她炼制过无数法器,对针线的掌控精细入微。缝件衣裳,不在话下。
果然,她缝的针脚细密匀称,比王秀兰缝的还好。王秀兰看了,啧啧称奇:“月宝,你啥时候学会的?”
“瞎琢磨的。”晓月低头缝着,心里却在想:要不要在衣裳里也缝个小小的护身符?
想了想,还是算了。护身符已经有了,再缝就过了。过犹不及。
腊月二十,成绩出来的日子近了。周文斌又来了一次,说县里已经贴出通知,腊月二十五张榜。
“晓月同志,咱们一起去?”
“好。”
周文斌看着她,欲言又止。
“周同志,有话就说。”
“那个……晓月同志,”周文斌推了推眼镜,“要是咱们都考上了,你去哪个城市?我想报北京的学校,离家近。”
“我还没想好。”晓月说,“等成绩出来再说。”
“也是。”周文斌点头,“那……腊月二十五,公社见?”
“好。”
送走周文斌,晓月站在院子里,看着光秃秃的枣树。
成绩要出来了。
她的命运,也要揭晓了。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她相信,自己努力了,就不会后悔。
不管考上没考上,路都要走下去。
只是,如果考上了,就要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村。
她看着灶房里忙碌的母亲,看着堂屋里纳鞋底的奶奶,看着院里修农具的父亲。
心里,忽然很不舍。
但她也知道,鸟儿长大了,总要离巢。
她能做的,就是在飞走之前,给这个家留下足够多的温暖,足够多的保障。
护身符有了,编织组的收入稳定了,家人的身体也调理好了。
剩下的,就是她自己的路了。
她要走好。
为了自己,也为了所有爱她的人。
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的。
晓月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她手心融化,凉凉的。
冬天很冷,但春天总会来。
她要做的,就是积蓄力量,等待花开。
就像那棵枣树,在寒冬里默默扎根,等到春天,就会发芽,开花,结果。
她相信,她的春天,也要来了。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邻县那间出租屋里,疤脸刘正对着林小凤发火:
“废物!连个生病的娃娃都搞不定!”
林小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刘哥,我去了,可林家看得紧,我进不去……”
“进不去就想办法!”疤脸刘一脚踹过去,“腊月二十五,林晓月要去县里看榜。那是最后的机会!要是让她考上大学,咱们就完了!”
林小凤抬起头,眼里闪过怨毒的光:“刘哥,我有个主意……”
“说!”
夜色中,阴谋像毒蛇一样蠕动。
而晓月的家里,煤油灯亮着,温暖,安宁。
护身符在家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