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没有丝毫阻碍，剑尖甩出一道长虹！长剑划开整个怪物的脑袋，剑气将它的大脑瞬间绞碎。怪物发出惨嚎，眼睛处血窟窿猛然喷出无数鲜血，如同喷泉般止也止不住，一股脑儿地宣泄季鹤升满身。

还没等她松口气，怪物的嘴突然闭上！

“啊啊啊啊！”季鹤升惨叫，她的整条胳膊都被怪物咬在口中，她还被怪物抓在手中动弹不得，刚刚灵力的爆发让她现在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身体沉重如石头，她满脑子都是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

她……她要死了。

“季鹤升，冷静点，你胳膊没断！”简乐声音不容抗拒地钻进季鹤升的大脑。

“别害怕，季鹤升，怪物已经死了！听我的声音……你的胳膊只是被夹住了，别害怕，慢慢抽出来。”简乐尽量温和地去安抚季鹤升，不让她崩溃。

季鹤升这才停下惨叫慢慢回神，她的胳膊没有丝毫知觉，季鹤升抿着唇抽出胳膊，胳膊确实没事，但离断也不远了，差一点点就齐根断。怪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季鹤升艰难地爬了出来，呆呆地看着这一摊烂肉。

“你别疯了，你疯了我怎么办？”简乐的声音淡淡飘来。

季鹤升反省自己战斗经验还是太少了，不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次算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战斗。

“……之前……你身边的人，有疯了的吗？”季鹤升说话时感觉不是自己在说话，飘飘忽忽的。

“有，有很多。”简乐声音惆怅。

季鹤升忽然想起简乐说过邪印是堕落的神印，她摸了摸耳坠：“你是怎么堕落的？”

“这个我不想回答。”

季鹤升用手指绕着流苏：“你对我的帮助与保护太多了，我是不是和你的故人很像？”

简乐沉默了，她似乎在思考回忆，良久她来口：“不，第一眼见到你你就给我很亲切的熟悉感，但你与我所记得的故人完全不相同。”

“嗯……怎么说好呢，看见你就像看见过去的我自己，很奇妙的感觉。”

季鹤升生锈的大脑发出转动的“吱嘎”声，她放弃思考躺倒在地：“算了，问这些也没用，我还没从梦魇中出去呢。”

“会的。”简乐低声道。

左右也出不去，唯一的危险就是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回不回来，季鹤升歇了一会儿后慢慢起身挪去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刚刚躺好，花园门口忽然金光乍现，一道碎裂声响起，门口悬浮的封印符纸碎成了无数流光尽失的碎片。

石永白面如寒霜地站在门口，看向那怪物庞大的身躯。

“死了？”石永白皱眉，扫视着周围，似乎在找什么，看见烟粉色的披帛时他目光微微一凝，然后他淡漠的视线定格在季鹤升的藏身之处，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季鹤升暗叫不妙，但现在的情况是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一刀，只能坐以待命了。抬头看着石永白，她现在可谓十分狼狈，要不是简乐借给她灵力，她早就碎成肉块了。

居高临下的白衣青年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季鹤升。

“原来你还活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