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chris头也没抬，帮虞冉递话。

“那就先把称呼改了，什么哥啊姐啊，叫着多不尊敬。以后直接叫田老师！”虞冉慢条斯理地喝着陈飞倒的酒。

Selina笑容勉强地应了。

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

田歆拎了瓶酒上三楼，路过二楼楼梯转角，突然听到Selina在最近的房间高声质问：“那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sweety的魅力可不止于’你站她那边？还是你跟她有过一段！”

田歆脚步一顿，室内林宴清的声音有些低沉，听不太清，但也含着怒意：“我和她有没有关系、有什么关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你承认了！你还真跟田歆那女人有一腿？那你别一副对我一往情深的样子啊！”

林宴清声音低了下去，不知道说了什么，Selina突然笑了：“林宴清你不会是因为她跟我长得像吧？”

林宴清像是被彻底激怒：“许嘉韵你别太过分......”

......

田歆挑挑眉，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继续往上走。

三楼只有一个房间，另一边是玻璃房，将大半露台和风雪隔离在外。田歆抱膝坐在懒人沙发里，Arctic Sweet的清冽酒香混着松木燃烧的噼啪声，她一口一口喝着，像是葡萄味的气泡水，没什么醉意。

玻璃门突然被推开，林清河端着托盘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倒出一小杯青褐色的姜茶，推过去：“驱寒的。”

田歆看了一眼，并不伸手，她晃着酒杯轻笑：“你都听见了？”

这人跟她前后脚上来，楼下的动静他不可能没听到。

“我以为......”他喉结动了动，黑色高领毛衣柔化了他锋利的轮廓，显得人温和沉静，“你会难过。”

田歆轻笑一声：“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好难过的？”

林清河侧头看她，此刻窝在沙发里的女人像只淋雨的猫，看似慵懒，实则浑身炸毛，偏此刻一幅娇弱的模样，任谁看都觉得是情伤未愈。

“那你喝这个。”他拿着小杯茶，执意递给她。

“大哥，我喜欢喝酒，我高兴喝酒还不行吗？”田歆晃着酒杯，冰块叮当作响

林清河仰头饮尽小杯姜茶，辛辣的口感让他喉结滚动两下，有些明白她抗拒的原因。他看着窗外浓郁的夜色，邀请她去露台。

田歆欣然起身，三两步推开门，冷风混着雪花飘进来，冷得她打了一个寒颤，林清河拿着一个羊绒毯裹住她半裸露的肩膀。

度假区路灯明亮，能看到不远处的小楼和酒店，昏黄灯光下飘着雪像尘埃在乱舞，远处雪雾中若隐若现的缆车似乎还在工作，静谧和喧闹在此刻都显得温馨。

他俯身撑住栏杆扶手：“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青城。”

“第二次也是。”田歆拿出手机拍风景，不怎么走心地敷衍。

林清河想起青协酒会的露台，也笑了：“当时感觉你心情不好打算安慰一下，结果跟我炫耀你的假钻石。”

“还好意思说？一整晚就你说我的海瑞温斯顿是赝品，你一个男生倒是懂这些。”田歆摆弄手机，将取景框随意乱晃，镜头猝不及防框住那张被雪光映亮的脸，手不自觉地按下快门。田歆看着屏幕里定格的画面：男人黑色毛衣上沾着未化的雪粒，垂落的额发下，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此刻盛满她不熟悉的温度。

林清河随她动作，笑着回身看她，忍不住解释：“我刚给我妈拍下的真品，转头就出现在你手上，想不识破都难！”

田歆收了手机，心中的烦躁似乎有些缓和，冷风吹得酒也醒了大半。

身边的人突然感慨：“要是当时我没走错咖啡馆，是不是......”

“别。”田歆往旁边迈了半步，“没有假如。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她是什么样的人呢，美艳绝情、清醒算计、绝对的利己主义者，爱装模作样，却也坦荡得嚣张，说她拜金有时却视金钱如粪土，说她自私但凡事有底线，身边全是朋友。矛盾又神秘，他会被吸引再正常不过。

偏偏她对待感情也是这样，认真又不负责，他犹豫，是怕自己也沦为她的过客，可是到头来，还是不自觉成为她的拥趸。

他知道她是不回头不后悔的性格，知道自己当初成为Lin也不过是没有结局的下场，他又生出一丝庆幸。

“好吧。”林清河扶着栏杆，伸手去探棚外的雪，“罗铭有腹肌吗？上次见面他好像没有185。”

田歆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是那条口嗨微博，突然笑出声。这是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林清河也跟着扬起嘴角，总算让她心情好些。夜色迷人，他忽然希望这场雪永远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