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望着望舒,望着这张与前世的“清辉师姐”有着微妙不同、却同样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庞,望着她眼中那熟悉又崭新的、独属于“董望舒”的灵动与坚定,还有那份跨越生死轮回、终于得以圆满的深情……
巨大的不真实感与极致的幸福感交织,让他几乎眩晕。
“望舒……清辉……”他喃喃着,语无伦次,手臂却如同拥有了自己的意志,猛地收紧,将望舒紧紧地、死死地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再也不要分开哪怕一丝一毫!
“你是……为了我……回来的吗?”他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又带着失而复得的、近乎卑微的狂喜与求证。
望舒回抱住他,感受着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滚烫的体温,心中那片空落了许久的地方,终于被填满,变得无比踏实、无比温暖。她闭上眼,泪水再次滑落,声音轻柔却笃定:
“是的,丹曦。”
“我为你而来。”
跨越五百年的时光,历经生死的阻隔,绕过无数的误会与坎坷。
我,为你而来。
只为,与你重逢,与你相认,与你……再续前缘。
丹曦将她抱得更紧,紧得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他一遍又一遍地、近乎贪婪地唤着她的名字,仿佛要将这五百年来未能唤出口的份量,全部补回:
“望舒……”
“嗯。”
“望舒……”
“嗯。”
“望舒……”
“我在。”
每一声呼唤,都得到一声温柔的回应。没有丝毫不耐,只有无尽的包容与确认。
直到丹曦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望舒肩头的衣衫,那澎湃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与心安,才终于渐渐平息,沉淀为一种深植于灵魂的、坚不可摧的笃定与宁静。
他缓缓松开怀抱,双手却依旧捧着她的脸颊,舍不得放开分毫。
琥珀色的眼眸,此刻已彻底恢复了往日的清冽与明亮,那纠缠了五百年的血色与阴霾,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消散无踪。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失而复得的珍视,以及一种重新燃起的、更加沉毅坚定的守护意志。
他望着望舒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立下最庄重的誓言,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两人之间,也回荡在时空的长河里:
“望舒……”
“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势骤然一变!
不再是被心魔困扰的阴郁,也不是得知真相时的狂乱,而是一种破而后立、挣脱所有枷锁后的纯粹与强大!
右手金光爆闪,那柄与他心意相通、气息相合的金色长剑,带着清越的嗡鸣,瞬间出现在他掌中!剑身光华流转,仿佛感应到主人心境的蜕变与升华,也发出了兴奋的颤鸣!
望舒见状,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他的手,纯白的净化之力从她手上流出,源源不断地流入丹曦的剑中!
丹曦眼神锐利如电,猛地转身,看向那一直在他们身后虎视眈眈、伺机侵蚀的阴寒黑雾!那黑雾,正是饕餮鼎侵蚀之力的显化。
“破——!”
没有丝毫犹豫,丹曦手臂一挥,金色长剑挟带着他全部的精气神与望舒的净化之力,化作一道仿佛能劈开混沌的璀璨金芒,以开天辟地之势,狠狠斩向那团黑雾!
“轰隆——!!!”
巨响震天!并非金铁交击,而是纯粹的能量湮灭与净化!
金色与白色的光芒交织,光芒所过之处,阴寒黑雾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凄厉的、仿佛无数冤魂尖啸般的哀鸣,迅速被净化、驱散、消融!连带周围那由饕餮鼎维持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幻境空间,都剧烈地震荡、扭曲起来!
盛满“融魂之水”的青铜巨鼎,仿佛被这一剑撼动了根本,鼎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剧震,内部那原本平静的、用以侵蚀魂魄的“清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猛然掀起了滔天骇浪!
玄梓一直维持着对鼎的操控,此刻脸色骤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他们的神魂明明已经……怎么可能反而更强?!”
正在殿内与玄灵操控的无数傀儡木偶苦苦缠斗的韩千雁与云天青,也感受到了这源自鼎内的、仿佛要冲破一切的磅礴力量与净化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