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科没有夜班,赵屹丞破天荒五点就收拾东西回了家。推开公寓门时没见到沈汐,摸了摸灶具也是凉的,便想着他大概是出去玩了。往里走刚掏出手机想问问沈汐何时回来,却瞥见客厅黑色皮面沙发上蜷着的“小天鹅”。
沈汐身上还穿着赵屹丞那件宽大的T恤,许是天热没搭配套的短裤。只是随着睡姿变换,T恤卷到了纤腰上,纯棉的白色底裤露了出来。裸露的长腿似是觉出凉意,早已蜷缩成团,连脚趾都无意识地蜷着,透着几分孩子气的软。
赵屹丞小心抱起沈汐,本想送回次卧,犹豫片刻却转去了主卧。将人放到自己床上时,许是床铺铺的真丝四件套太过顺滑,刚把沈汐的屁股放下,他的手便自动缠上了赵屹丞的脖子。赵屹丞暗爽没几秒——也就十秒钟的功夫,沈汐适应了真丝的凉爽,一个转身就投入了真丝的怀抱,还顺利用脚钩过毯子盖在身上。赵屹丞头回见人把脚用得这么灵活,不禁后悔没录下来。
不过拍照总没问题!赵屹丞像个痴汉似的,360度拍了好些沈汐的睡颜,最后还躬身凑过去拍了张合照,把变态属性拉满后,才开开心心去厨房做饭。
赵屹丞觉得今天收获颇丰——当然不是指刚才偷拍的那些沈汐美照,而是下午张教授接诊了一位冉冉升起的芭蕾男青年舞蹈家,他借着帮忙矫正的机会问了不少相关知识,还顺道要了签名,想着万一沈汐也喜欢对方呢。结果回家时“小天鹅”已经睡熟,没法立刻分享,只能先去做饭。
住在学校附近的好处,除了生活便利,便是瓜果蔬菜都新鲜。赵屹丞打算今天露一手,争取早日拿下沈汐的“心与胃”。
等太阳渐渐落下,一菜一汤也端上了桌。
“小汐,醒醒~”终于能正大光明触碰沈汐了。深蓝色的真丝四件套像深海般将沈汐轻柔裹住,他只露出小半张脸,深蓝衬得皮肤愈发白皙,耳廓泛着淡粉,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细细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停在海面的飞鸟。
赵屹丞正准备放弃、让他直接睡到第二天时,沈汐终于睁开了眼。
睁眼时,沈汐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晨光,而是头顶笼罩的温热气息。意识还陷在朦胧睡意里,眼睫颤了颤才慢慢掀开眼皮——赵屹丞正弯腰看着他,鼻尖离他额头不过两指远,呼吸间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刚下厨的饭香。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身后的真丝枕头抵住。深蓝色枕套贴着后颈,滑得像流水,倒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抬眼时,刚好撞进赵屹丞的目光里——男人的眼睛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瞳孔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脸,连额前翘起的一缕碎发都看得分明。
“醒了?”赵屹丞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着刚睡醒的人,说话时气息拂过沈汐额头,带着点痒。沈汐环顾四周,发现不是自己租住的次卧,看格局竟是主卧,也不知自己怎么睡到这儿来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下意识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深蓝色真丝被套蹭过鼻尖,带着淡淡的、属于赵屹丞的味道。
“屹、屹丞哥。”这个称呼是赵屹丞让他这么叫的,说北方都兴这么称呼。相对地,赵屹丞叫他“小汐”。其实沈汐想说会不会太亲密,可不知为何没说出口,就这么默认着叫了下去。
沈汐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轻轻飘着,连自己都觉得软乎乎的。赵屹丞看着他像受惊的小猫似的缩了缩,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随后直起身招呼他出来吃饭。
饭桌上摆着赵屹丞做的芦笋虾仁滑蛋和番茄金针菇龙利鱼汤,两道都是低卡高蛋白的菜,他盼着沈汐能赏脸吃上几口。
沈汐坐到桌边,见真的有饭菜,不禁有些惊讶:“你真会做饭啊?”
“骗你干嘛?”赵屹丞把盛好的饭放到他手边。
“可是我看网上说,北方男生都挺大男子主义的,一般不做家务。”
“你那……”是几百年前的老谣言了,我们北方老爷们最宠媳妇儿,你以后就知道。”
“我又不找北方人。”沈汐小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