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屹丞端着两杯饮品和小蛋糕回到座位时,沈汐正托着下巴看商场的活动。他把无糖绿茶推到沈汐面前,自己拿起美式喝了一口,喉结滚动间开口问道:“晚上想吃点什么?我排队时听说这里有家韩料挺火,要不要尝尝?”
沈汐刚要应声,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身影正径直朝他们走来。他顿了顿,视线越过赵屹丞的肩膀望过去——来人身形清瘦,个子大约170厘米,穿着一件熨得平整的白色衬衫。最惹眼的是那张脸: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瓷,眉毛细软如柳,眼型是微微上挑的杏眼,瞳仁清澈,鼻梁小巧挺直,唇瓣薄而饱满。若是留着长发,单看脸完全像个清秀的女生,那份“男生女相”的漂亮在人群里格外打眼。
沈汐的心莫名沉了一下,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而坐在对面的赵屹丞,完全没察觉到异样——他本就生得高大,一八几的身高搭配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因常年健身练出了肩宽腰细的利落线条;寸头下的五官偏硬气,眉骨突出,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刻出来的,是典型的北城男孩模样,不笑时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沈汐身上,指尖还无意识地蹭过沈汐放在桌沿的手,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满是刚确定关系的亲昵,丝毫没注意到来人。
“姓赵的!”男生走到桌前,声音带着哽咽的质问,“昨天晚上我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沈汐抽回被赵屹丞触碰的手指,没吱声,只是歪着头看向赵屹丞,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用这种语气对赵屹丞说话。赵屹丞闻声猛地抬头,眉头瞬间皱起,站起身时,高大的身形几乎挡住了男生身前的光线,硬朗的五官因严肃更显压迫感:“我们认识?”
“你不记得我了?”男生急得声音发颤,“之前在早市,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卖进口颜料的,是你带我去的!你还帮我……”他说着,眼神落在赵屹丞身上,满是委屈,“这几天我一直跟你聊天,你就是不见面,说自己忙,那今天呢?”
赵屹丞这才恍然大悟,却依旧皱着眉:“那天留的是我弟的联系方式。”他顿了顿,看了眼男生泛红的眼眶,语气稍缓,却依旧清晰,“我有男朋友。”说着,他抬手揽过沈汐的肩膀,掌心轻轻按在沈汐的肩头,动作自然又坚定,“当时你非要留,我拒绝了好几次,所以只能给你我弟弟的。”
“有男朋友为什么不直说?”男生——也就是林小棠,眼眶更红了,声音里带着点崩溃,“你不想给为什么不说?还有你弟弟为什么装作是你和我联系……我不是要纠缠你,我只是不想被欺骗感情。”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桌人侧目。赵屹丞的眉头皱得更紧,寸头下的眼神锐利起来,却没再放硬话——他能看出林小棠的委屈不是装的,只是自己本就不擅长处理这种事,只能板着脸说:“抱歉,是我没跟我弟说清楚。但我确实有伴侣,没办法回应你的心意。”
他的态度坦诚,却因硬气的长相和紧绷的神情,依旧带着距离感,让林小棠僵在原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格外下不来台。
沈汐看在眼里,心里了然——林小棠眼底的喜欢太明显,被这样“泼冷水”难免难受。他听出林小棠的口音带着南城特有的软糯,又想起自己刚认识赵屹丞时的小心翼翼,连忙拍了拍赵屹丞的手背,然后拉了拉林小棠的胳膊,笑着说:“你先坐下吧,他就是看着严肃,其实人很好的。”
林小棠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沈汐温和的神色,又看了看赵屹丞没再紧绷的脸,最终还是拉过椅子坐了下来。赵屹丞见状,顺势坐在沈汐身边,胳膊依旧搭在沈汐的椅背上,像在宣示主权,却悄悄收敛了锋芒,连眉头都松了些。
沈汐给林小棠递了张纸巾,笑着开口:“你也是南城人吧?我老家也在南城,难怪听你说话觉得亲切。”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他平时对别人都挺冷淡的,不是针对你。”
林小棠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语气缓和了些:“我也不是那种不要脸的人!”他看向沈汐,又看了看赵屹丞,小声说,“我就是最近有点累,想找个男朋友依靠一下,我没有破坏你感情的意思,我不知道……不管怎么样,对不起。”
沈汐没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刚才的尴尬渐渐消散,林小棠絮絮叨叨说着自己来北城的境遇,沈汐偶尔应和两句,赵屹丞则看着沈汐的侧脸,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他其实不太会处理这种误会,还好有沈汐在身边,也幸好沈汐没有误会。
等林小棠情绪平复后,主动起身道别:“对不起啊,刚才我太激动了。打扰你们约会了,我先走了。”
“你等会儿。”林小棠还没抬腿就让赵屹丞叫住了,赵屹丞举起手机页面晃了晃:“我把欺骗你感情的骗子找来了,等会你们俩当面说道说道。他虽然是我的弟弟,但这次我允许你扇他两巴掌。”
沈汐笑着点头:“那你再等等吧,把误会说清楚也好。”
林小棠想了想又坐下了。和林小棠的热可可一起送到的还有赵屹然。
赵屹然蹦蹦跳跳地就进来了:“哥,找我啥事啊?还得速来!”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坐在沈汐边上的林小棠。
其实赵屹然一开始并不想骗林小棠的,只是加上好友后,他发现林小棠就是他们隔壁班的,他一直挺喜欢林小棠的,但是林小棠之前有男朋友,他就一直没行动。这次林小棠主动加他联系方式,他当然开心,虽然被当作他哥,但他觉得自己长得也不差,后面肯定能通过人格魅力征服林小棠,可是林小棠总是要见面,赵屹然岔开过几次,昨天林小棠又要见面,赵屹然没回消息。此时再见到林小棠,还有自己的哥哥和沈汐,他有种装模作样被熟人发现的尴尬。
赵屹然转身想走,却被赵屹丞一声“嗯!”叫了回来。
“自己解开误会。”说完,赵屹丞就拿上东西领着沈汐走了。沈汐被拉走之前还回头给赵屹然比了一个打气的手势,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给他打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