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没问题。”等季青染自己开口要求时，时暮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

季青染很兴奋，拉起时暮的手腕，往前跑去。过了几分钟，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时暮不解。

季青染略有尴尬，低着头：“那个，我不知道附近的汉服店在哪儿。”

她的回答并没有出乎时暮的意料，她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冒失。

时暮右手挣脱季青染的小手，从右边口袋里，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季青染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个激动，拽着时暮的手，跑了半天，可是，时暮并没有拒绝。

只可惜，自己不知道汉服店在哪儿，让他的手腕从自己手中溜走了。季青染不知道，她现在满脸写着——我很遗憾。

片刻后，手机装进兜里，悄悄的伸手牵起季青染的手，手拉着手的牵着，而不是隔着袖子抓住手腕。

感受到手上的温度，季青染突然抬头去看他。只见时暮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季青染抿了抿唇，低下头掩藏住了脸上的娇羞。就这样低着头看着路上的青石板，一格一格数着，来减缓心率过速的感觉。

目光所至，历经了岁月冲刷，依旧岿然不动的青石板；路边摆放的，进入十一月仍旧盛放的花朵；耳边交织着各种商贩与顾客的问答，行人之间的交谈。古镇的面貌似乎突然生动鲜活了起来。

正走着，时暮突然把她拉进怀里。她一脸茫然的抬头，神情中带着一点惊吓。

然后顺着时暮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就冲着刚刚季青染站的位置骑了过去。

回过神来，季青染再去看时暮的时候，在他脸上看出了后怕。时暮没有说话，一言不发的把人拉到旁边无人的一个小巷子里。

然后一脸严肃的望着她，眼见开口就要训斥，季青染抢先开口：“对不起，我错了。”

时暮听到这话却并没有缓过表情，仍一脸严肃：“你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走路不看路。”季青染被他严肃的语气下了一跳，认识这么久，她还从未见时暮这么凶过。

“既然你知道自己不对，为什么还不改。”时暮继续严肃的质问她。

季青染低下头，也不说话。她知道走路不看路，是自己不对，但是听他这么凶自己，还是觉得委屈。

明明，是他先悄悄来牵自己手的，自己不敢看他才低着头。不管找什么理由，自己不看路的确是事实。

“说话，低着头干什么。”时暮的态度丝毫不见松软。

季青染听着他的话，忍不住憋红了眼眶。脚下的青石板逐渐模糊，眼中逐渐蓄满了泪水，摇摇欲坠。

沉默，就这样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片刻后，时暮好像看到什么在往下滴。

似是想到了什么，时暮眼中划过了震惊。他连忙伸手握住她的下巴，果不其然，入手是一片湿润。

时暮抬起她的下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布满水痕的脸，以及正在往下滴水的下巴尖。季青染别扭的扭过头，不去看他。

原本的担心、愤怒、后怕，瞬间被心疼挤走了，并占满了整个心房。

另一之手微微颤抖，然后抬起手，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哭什么啊，还没说你什么呢。”时暮认输了，严肃再也绷不住了，带着叹息，声音温柔的要滴水。

时暮继续严肃着便罢，可他偏偏声音这么温柔。季青染的委屈瞬间绷不住了，泪水不断从眼眶溢出，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断了线的泪珠，像是直直的砸在了时暮的心上，沉重且滚烫。时暮变得手足无措，还没在一起，他就弄哭了自己喜欢的女孩，而且还不知道怎么哄。

看着眼泪越来越多，时暮手忙脚乱的，擦都来不及。最后干脆一把将人按在怀里，像哄小婴儿似的，手在背后轻拍着：“不哭，咱不哭了啊，我道歉，对不起，不哭，乖，别哭了，哭多了眼睛会疼的。”

明明她连啜泣声都没有，就这么无声的流着眼泪，却把他的心蛰得生疼。泪水逐渐浸湿了衣衫，感受到胸口的湿热，时暮愈发慌乱。

活了27年，他从来没有过哄女孩子的经验。而他父母，在他长大后，他从没将见过父亲把母亲惹哭。从来在母亲生气之前，父亲就已经哄好她了。

“染染，说句话好不好，说出来，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咱不哭了，嗯？”时暮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眼泪他擦不及，哭泣他也止不住。

纵使时暮心中着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许是他的这句话起了作用，也许是季青染哭够了。

季青染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时暮时暮，奶凶奶凶的数落着时暮的罪行：“你凶我，我也不是故意不看路的，我差点被撞到，你还凶我，不跟我好好说话。”委屈巴巴的带着哭腔，说着还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