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崇英念咒驱雨，效果不佳，忙回头警告胡宁七：“小满不会水，你抓好她！”

卫韫在末端不急不缓：“卫某也不会水，若是船翻……”

胡宁七：“没人逼你上船啊，不会水你上来干嘛呢？”

伍崇英：“自求多福。”

我：“该。”

卫韫：“还好在下这几日去游泳馆学了一点……”

话音未落，游船终于不堪重负，被掀翻，四个人咕噜滚进水里。

胡宁七来抓我，我蹬了他一脚，顺势离得更远。

身下浮现出一条两三米长的青黑大鲟鱼驮住了我，我抹了把脸，朝伍崇英招手。

“你拦住他俩吧，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自己去。”

小鱼的真身带着我迅速远离，朝白龙湖深处游去，在雨雾中，很快甩开身后三人。

水中，卫韫攀着船舷重新翻了上去，看着水里的胡宁七和伍崇英，扬了扬手里的桨。

“怎么说，老胡你自己一个人把他拿下，还是我俩直接划船去追小满？”

伍崇英和胡宁七对视一眼，直接朝着我消失的方向，快速自由泳离开。

卫韫站在船上，看着两人消失在雾中，‘啊’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成小丑了？！

“卧槽！卧槽卧槽！你仨耍我呢？”

卫韫难得气急败坏，一边认命划船一边破口大骂：“胡宁七你丫的，你贱不贱啊！你这种墙头草真该死啊你！”

小鱼一直驮着我到了湖中心一处似葫芦的小岛上，岛上没有一丝雨。

“天师，它在上面。”

我拍拍它的头：“它没对你怎么样吧？”

小鱼摇摇鱼头：“只是联系不上您。它好像受伤了，缩在岛上哪儿也没去。”

我点点头，让小鱼躲远些：“我自己去问它，别担心我。”

“天师小心！”

我拧了拧衣服上的水，踩着运动鞋啪叽啪叽往林子里去。

这里罕有人迹，遮天的树木盖住了光线。我靠着和白仙微弱的联系，找到了在丛林深处的它。

身子蜷缩挂在硕壮的树丛间，蛇头搁置在一块灰白的大岩石上，微微垂着。

我走近，它睁开眼，俯视着我，伤痕累累的脸上一副意味深长。

“身为山神，受敬仰供奉，为何叛逃？”

白仙抬头，脖颈处蜿蜒蓄力，竖瞳一错不错地盯着我。

“因为吾……活不过百年之约，吾不甘坐化，不甘……数着死期到来的日子，吾，不甘……”

它一脸攻击姿态缓慢靠近，最终比我人还大的头颅凑到我跟前，臣服地趴在地上。

“如果是和你签订契约，小满定会给吾自由吧，可惜，是你爷爷……”白仙意识到李东方有后人，便一直谋划着自己的生路。

从16年和我续约，到吞并龟妖，获得大朱雀羽毛，黑龙精魄，它瞒着所有人，展露自己的祸心。

“那请告诉我，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你，要怎么让我救回张玄君？”

白仙顺着我一点点摩挲绕圈，最终把我包裹在重叠的蛇躯里，蛇身好几处白色鳞片炸开，露出粉色的伤口。

白仙嘶着信子：“你带来了那半块金简，三块金简合并，借用雷法重新打开时空的隧道，我们去找他。”

“我们？”

白仙缠绕着身躯，在不碰到我的情况下罩住我整个人，它直立起身子，压迫感十足：“这个世界吾没有飞升之道，但别的世界，或有一线生机。”

我思索着它话里的可行性：“那日斗法，是两个国家的数千人召雷才劈出了天洞，如今就我和你怎么引来那样的阵仗？”

白仙诡异地牵扯起嘴角：“白龙湖上下的精怪，再加上吾和你们四人，只需要劈出一个容纳你的缝隙即可。”

我摇头：“先不说胡宁七、卫韫反对你的计划，就算真的成功穿到了张玄君魂魄所在的世界，我一个人又怎么能带着他回来呢？”

白仙的身躯继续扭动，高高抬起了脑袋：“想这么多做什么，走一步算一步，天书契约，吾与你同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它毫无提示地突然俯冲，血盆大口朝着我脑袋咬了下来。

落在刚找过来的伍崇英、胡宁七眼里，就像我被白仙绞缠扑杀。

“小满！”

伍崇英伸手阻止，奈何胡宁七动作更快，踏出罡步，右手剑指空中：“雷公电母，速降神通！”

白仙俯冲的头颅转了个弯，身形敏捷地游到岩石上，顺带卷起我。

它仰天长啸，发出巨吼，竟然隐约有龙吟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