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哒哒哒。”
……
机械键盘打字声吵的人头疼,杨思安余光瞥到角落的清洁机器人,那股闷气又堵了上来。
旁边的谢如今面无表情,把所有人不当一回事,就是万人迷的被动技能。
他打开耳机的降噪模式,耐心阅读书上的“流动”公式。半个小时过去,头晕脑胀,也不知道旁边的人,是怎么天天对着那些字母数字,还乐在其中的。
不过也未必,毕竟他的论文都是“学报”,没准背地里比自己还煎熬。
杨思安烦躁一抬眼,谢如今仿佛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侧过脸来。杨思安也梗着脖子和他对视,咬定主意不能败下阵来。
突然,谢如今抬手捏了捏眉头,然后手掌径直向他侧脸探来。
这是要打人啊!
杨思安气血上涌,身体猛地向后一缩,谢如今的巴掌堪堪停留在半臂远的距离。谁料他还不罢休,蹭的站起,一步跨到他面前。杨思安也恼了,猛地起身,谢如今却一把揪下了他的耳机。
“你想干嘛?”
谢如今语气平静:“瞿老师找你。”
“啊?”
“瞿老师找你。”谢如今又重复一遍。
杨思安满腔怒火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他讷讷“哦”一声,“我马上去师爷办公室。”
谢如今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周围也隐隐传来笑声。
杨思安惊觉不对,沿着谢如今视线后知后觉转身,正对上师爷笑眯眯的脸。
“……”
“小杨啊,忙什么呢?喊你好几声都听不见。”说完,师爷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凑近了看他的光屏。
他推推眼镜,“啧”一声,“怎么还在看这么基础的内容,你这进度有点慢啊。”
杨思安恨不得把头埋到桌子下面,想要“包装”一番,又觉得徒劳,他请师爷坐到自己的椅子上,低声道:“瞿老师,我想先从基础的巩固一下,您有什么建议吗?”
师爷摸摸下巴,脸上没了刚才得打趣,他仔细翻了几页内容,“你现在看的东西太宽泛,研究生,专注的是细分领域。”
他顿了顿,对谢如今道:“我记得你们当初整理了一个简单的知识图谱,发给你小师弟看看。你有不懂的也多和你师兄请教。”
杨思安知道后半句是对自己说的,连连点头。他偷看一眼谢如今,倒是没什么特殊表情。
老师又交代几句,谢如今突然插话:“知识图谱可能也不太合适,还是先确定一个方向吧。”
杨思安内心一个咯噔。
谢如今似笑非笑看他一眼,继续道:“我这边恰好有点活,让杨思安和江城子先加进来,学点实质东西。”
杨思安愣住。
这可不行!
“老师!”
“有道理,就这么定了。”师爷完全不给机会,溜溜达达又看了几个师兄的进度,施施然走了。
杨思安几乎石化,谢如今送完老师坐回原位,端着咖啡杯装腔作势,看都不看他一眼。
一直坐到下午,杨思安都没等到身旁人的只言片语。
原来就是在老师面前装样子!
他气呼呼拎起书包袋子,去咖啡厅做兼职。
俞平安端着被客人退回的奶茶,“小杨你怎么了,放错好几次小料了。”
“对不起。”杨思安面红耳赤低下头,“从我工资里扣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俞平安绕到吧台里面,“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要是缺钱,我可以借给你。”
他知道杨思安的身世,再想想自己相似的经历,愿意多给几分关照。
“不是。”杨思安咬咬牙。
俞平安也不多劝。直到晚上打烊,杨思安期期艾艾跑过来。
“我有一个朋友……”杨思安耐心组织语言,“……事情就是这样。他朋友不仅扔他奶茶,还把他当在老师面前表现的工具,你说这个朋友是不是讨厌的恨不得咔嚓了我朋友?”
他手一抹脖子,表情严肃。
俞平安噗嗤笑出声:“咔嚓也太夸张了,让你朋友少看点青春疼痛文学。”
“可是……”
“朋友不是用来得到或者失去的。”俞平安利落拿起杯子,收进柜台,“你找朋友直接问清楚,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杨思安结结巴巴道:“我真的只是怕朋友行凶,还有,不是吃我。”
“嗯,吃你朋友。”
当晚,杨思安鼓起勇气打开谢如今的星联界面,上一句还是“会咬人”。
他也觉得谢如今是不会杀他的。
万人迷身为主角,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就算不相信谢如今,不相信小说作者,也要相信绿江的审核机制。
所以,很有必要问清楚另外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