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谢如今靠上椅背,笔从食指转到无名指,目光似无意地扫过杨思安空着的工位,点开项目群,私聊粉T恤。
【阿奋师兄,甲方反馈周四的数据有问题,窈窕师姐二十分钟后有空,你们开个碰头会?】
【窈窕师姐……阿奋师兄二十分钟后有空,你们开个碰头会?】
【粉T恤:好的】
【窈窕师姐:傻杯甲方。】
谢如今坐直身子,点开第三个对话框。
杨思安从卫生界回来,两指夹着终端,手背上的水珠要掉不掉。
“师弟!江湖救急!”大杨拽住他。
“嗯?”
“项目有问题,马上开会,你帮我……行吗?”
杨思安抽一张洗脸巾,擦干后拿走文件,“怎么谢我?”
“回头让谢师兄亲自谢你!”大杨师兄挤挤眼睛。
杨思安跳开一步,“可别,受不起。”
翻过几页文献,杨思安看看时间,差不多到点了。
隔壁谢如今工位倒是空空荡荡。
他一推椅子往电梯走,电梯刚上行,下来不知道要几分钟,那老师就在楼下,杨思安步子一拐,进了安全通道。
刚下一层,听见再下一层两人正低声谈话,他下意识放轻脚步。
拉门的瞬间,他一顿。
这声音有点耳熟?
杨思安合上拉一半的门,做出一副人已经走了的假象,轻手轻脚上前,隔着楼梯空隙往下偷看。
果真,是谢如今和边济。
他看一眼手上的文件,心里不忿。
自己来跑腿,谢如今倒好,和别人在小角落里“谈情说爱”。
杨思安竖起耳朵。
“我还以为你要和小师弟一起去,没想到是丁丰羽?”边济声音里带着懒散。
谢如今平淡“嗯”一声。
“好可怜的小师弟。你说——”边济敲敲扶手,“我是不是又要多个竞争对手了?”
杨思安内心一个咯噔,边济这是在打探谢如今的看法。那天他横插一脚,边济保不准记仇了,难道这就是边济杀他的导火索?
谢如今久久没有开口。
杨思安攥紧文件,就在他以为谢如今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淡淡道:
“他自愿的。”
杨思安瞬间僵住,刚刚漫上头的紧张被另一股情绪覆盖,泛出一阵寒意。
自愿。
一厢情愿?
他明明是帮他解围。
杨思安呼吸加重几分,盯着楼下那道渐渐模糊的侧影,咬紧牙关。
谈话还在继续,边济一阵唏嘘:“真是怪可怜的,白当了一回挡箭牌。希望江城子别和他闹。”
杨思安开始耳鸣,他没有再听,几乎是撞开门,一头扎进明亮的走廊。
关门的动静太大,边济下意识向上瞧。谢如今反倒放松身体,靠着墙壁,终端在他手里转个圈,亮了亮。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边济:“好好好,看来我也在你的计划之中。”
谢如今勾出个笑,正要开口,边济抢在他前面打断。
“没事。”他道,“我是真自愿的。”
谢如今失笑。
边济摇摇头,他看不透谢如今,只能甘拜下风,转手欲走,谢如今又冷不丁开口:“他和江城子关系不错。”
“嗯?”这话没头没脑。
“不会被闹。”
边济愣了愣,随即笑道:“这下我是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了。”
见人走远,谢如今摁亮屏幕。
很难理解吗?
这时,屏幕上露出个帖子:
【家里的小狗狗总是不愿意套牵引绳,怎么办?】
谢如今给某个无人回复的楼层,点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