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她身上的廉价T恤，微妙地眨眨眼，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果盘，昂起下巴：“不错，宋攸让你准备的？我挺喜欢吃草莓的，给我吧。”

钟虞把手收回去，笑了笑：“不好意思，这不是给你的。”

“什么意思？”

女人蹙眉：“你不知道我是谁？一个新来的女佣都能随随便便顶撞我了？”

钟虞想要解释，就被她轻快地打断道：“算了，你才刚来，不知道我和宋攸的关系也很正常。”

钟虞动作一滞：“什么？”

什么关系？同事、朋友、还是……

她心口一紧，不敢继续往下猜。

女人趁机拿过她手里的果盘，有些倨傲地睨向她身后：“你说呢……啊，宋攸，我等你好久了！”

轮椅声自身后响起，渐渐停在钟虞身侧。

宋攸的声音冷淡而清晰：“裴小姐，我不记得你和我今天有预约过见面。”

“我们都见过好几次面了，怎么还要预约呢？”

裴似雪顿时瞪圆眼睛，愤愤咬唇道，“你、你和你家女佣联合起来欺负人。”

“她不是女佣。”

宋攸神色平静，一只手轻轻拽了一下钟虞的衣角，“钟虞，我的草莓呢。”

钟虞弯下腰看着她，无辜道：“被抢走了。”

宋攸哼笑：“你不会抢回来？”

话一出，气氛骤然紧张。

裴似雪吃惊地涨红了脸，视线在钟虞和宋攸之间来回转移，写满了不可置信。

钟虞眨眨眼，主动缓和气氛：“这样不太好吧，宋总。”

裴似雪把盘子往玻璃茶几上用力一放，磨出的声音尖锐刺耳。

“宋攸，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得罪你了？”

“字面意思。”宋攸漫不经心地扶着眼镜，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裴似雪翘起二郎腿，足尖上挑，一派高傲姿态：“就一盘草莓而已，我又不是吃不起，大不了赔你几箱更新鲜的进口水果。”

说罢，自下而上地看了钟虞一眼，“宋总，你和你的这位……朋友，不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吧。”

宋攸语气如常：“当然。”

裴似雪笑眯眯端起果盘，意有所指：“那你是同意了？”

“别的可以。”

宋攸顿了顿，说，“这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