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3栋宿舍楼的窗户，把602寝室的地板染成浅金色时，张艾嘉的闹钟已经响了三遍。尖锐的铃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高马尾大喊：“快起快起！开学典礼要迟到了！今天还要领军训物资呢！”

寝室里瞬间热闹起来，何柚柠裹着被子哼哼唧唧，小脸埋在枕头里不肯动：“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白蝴蝴倒是利落，噌地一下坐起身，随手抓过衣服就往身上套，嘴里还念叨着：“急什么，开学典礼八点才开始，现在才六点半，来得及！”季潇潇早已穿戴整齐，正有条不紊地叠着被子，她的床铺永远是寝室里最规整的，连被子都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大家动作快点，开学典礼要穿校服，别忘了带校园卡，门口要查的。”

秦姝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窗外的香樟树在微风中晃动，叶子沙沙作响。她快速洗漱完毕，把高中时画的香樟素描轻轻抚平，才拿起校服穿上。甯娜也已经醒了，她的动作不快，却每一步都从容精致，哪怕是穿宽松的校服，也仔细整理好了衣领，脸上还涂了一层轻薄的防晒，与其他人的匆忙截然不同。

六个女生收拾妥当，踩着晨光往大礼堂赶。路上到处都是穿着蓝白校服的新生，大家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脸上满是青涩的期待。张艾嘉依旧是队伍里的话痨，一会儿指着路边的宣传栏说：“你们看，那是军训的安排表，要训半个月呢！”一会儿又担心地问季潇潇：“上海九月还这么热，军训会不会晒脱皮啊？”季潇潇耐心地回应：“我带了防晒喷雾，还有晒后修复，到时候分给大家用，多补水就好。”

开学典礼庄严又热闹，校长的致辞语重心长，学长学姐的分享热血澎湃。何柚柠听得格外认真，还时不时拿出小本子记笔记，白蝴蝴却偷偷打了个哈欠，凑到秦姝耳边小声说：“我最期待的是军训后的联欢晚会，听说可以表演节目！”秦姝笑着点头，目光落在礼堂前方的校徽上，心里对即将到来的军训生活，既忐忑又好奇。

典礼结束后，大家排队领取军训物资：迷彩服、解放鞋、军帽、腰带，还有厚厚的军训手册。迷彩服的布料粗糙，带着淡淡的工业味道，解放鞋硬邦邦的，何柚柠试穿了一下，皱着小脸说：“这鞋子也太磨脚了吧，军训下来脚肯定要起泡。”白蝴蝴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我有防磨脚贴，晚上给你拿几片！”

回到寝室，大家立刻换上迷彩服试穿。张艾嘉个子高挑，穿迷彩服透着几分飒爽，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哇，感觉自己瞬间变成小军人了！”何柚柠个子娇小，迷彩服套在身上松松垮垮，袖子都盖过了手背，她委屈地说：“太大了，根本不合身。”季潇潇拿出针线包，笑着说：“别急，我帮你改改，把袖子和裤腿收一下就合身了。”原来季潇潇从小就会做针线活，她的针线包里各种颜色的线都有，不一会儿就帮何柚柠改好了衣服，针脚细密又整齐。

秦姝的迷彩服也有点大，季潇潇顺手也帮她改了。白蝴蝴凑过来看，忍不住夸赞：“潇潇，你也太厉害了吧，以后寝室里的针线活就靠你了！”甯娜的迷彩服大小刚好，她试穿后就脱了下来，仔细叠好放进衣柜，还垫了一层防潮纸，看得出来是个格外细致的人。

军训正式开始的那天，天刚亮，宿舍楼里就响起了哨声。教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皮肤黝黑，眼神锐利，说话声音洪亮：“全体集合！三分钟后楼下站队，迟到的罚跑操场五圈！”

寝室里瞬间乱作一团，大家手忙脚乱地穿迷彩服、系腰带、戴军帽。张艾嘉的腰带总也系不紧，急得满头大汗，秦姝连忙上前帮她调整：“把腰带穿过扣眼，再绕一圈拉紧就好。”甯娜已经收拾妥当，看着慌乱的众人，默默递过一把梳子：“军帽要戴正，头发别露在外面。”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给大家帮忙，张艾嘉愣了一下，立刻笑着说：“谢谢甯娜！你也太贴心了！”甯娜只是淡淡点头，没再多说，却让寝室里的氛围又亲近了几分。

楼下的操场上，新生们穿着整齐的迷彩服站成方阵，密密麻麻的一片绿色。教官们身姿挺拔地站在队伍前方，气势十足。第一天的训练内容很简单，站军姿、稍息、立正、看齐，可就是这些简单的动作，却让大家叫苦不迭。

站军姿要求抬头挺胸、收腹提臀，双手贴紧裤缝，眼睛平视前方，一动都不能动。九月的太阳依旧毒辣，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身上，迷彩服很快就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又闷又热。何柚柠体质偏弱，站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脸色发白，额头直冒冷汗，身子也微微晃动。

秦姝最先发现她的不对劲，立刻小声向教官报告：“报告教官，我室友身体不舒服！”教官走过来查看了一下，让何柚柠去旁边的树荫下休息。白蝴蝴也跟着举手：“报告教官，我陪她去！”休息时，白蝴蝴给何柚柠递了水，又拿出随身携带的糖让她含着：“是不是没吃早饭？以后可得多吃点，军训消耗大。”季潇潇训练结束后，第一时间跑过来问何柚柠的情况，还把自己的保温杯递给她：“这里面是温的红糖水，喝了能舒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