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正月十五。

商洵月的伤好得很快。

孙大夫开的药很对症，加上她底子好，不过半个月，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背上的刀伤还没愈合，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久坐。

燕骄远的伤好得更快。

脸上的青紫早已褪去，又恢复了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

身上的淤青还没消散，偶尔动作大了，还是会隐隐作痛。

两人都住在商府，一个在正房，一个在厢房。每日一起吃饭，一起喝茶，偶尔下下棋，聊聊天。

商洵月话不多，看燕骄远的眼神，却一天比一天温柔。温柔很淡，像春日的阳光，不热烈，却温暖。

她记得他喜欢吃的点心，让人给他做新衣裳，在他看书时陪在一旁，偶尔递上热茶。

她待他，是那种细水长流的、润物无声的好。

燕骄远很享受这种好。

每一次她温柔的注视，体贴的举动，都像是在提醒他。

他成功了，他骗过了这个江南最精明、最难缠的女人。

这种感觉，比得到多少钱财都让他兴奋。

但兴奋之余，他也有些不安。

因为商洵月……太“干净”了。

她对他好，纯粹是因为她“爱”他。

没有图谋，甚至连欲望都没有。

就像她喝茶一样，纯粹是喜欢，不带任何杂念。

这和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女人完全不同。

那些女人，要么贪图他的美色，要么炫耀他的存在，要么想占有他。她们对他好，是带着条件的，是要求回报的。

可商洵月不是。

她对他好，就是单纯地对他好。

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也让他……更想试探。

-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

商洵月在书房看书，燕骄远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时不时抬眼偷看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暗纹的长袍，头发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英气而精致的脸，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她其实……长得挺好看的。

不是他喜欢的精致美，而是一种……清冷疏离、却又带着书卷气的英气美。像一株修竹，挺拔而坚韧。

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以前，他只看她的钱，不看她的脸。

现在……为了把戏演得更真，他得“喜欢”她，得欣赏她的一切，包括她的长相。

“洵月，”燕骄远忽然开口，声音轻柔，“你真好看。”

商洵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化为淡淡的羞涩。

“胡说什么。”她说，声音依旧平静，耳尖却微微泛红。

燕骄远心中一动。

她……害羞了？

燕骄远放下书，走到她身边，在椅子扶手上坐下。

“我没胡说，”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更轻柔了些，“你就是好看。比所有人都好看。”

他说得认真，眼神真诚，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真心实意的。

商洵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油嘴滑舌。”她说，语气却带着一丝宠溺。

燕骄远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

他看着她眼中那抹温柔，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想……试探一下。

“洵月，”他轻声说，脸上泛起红晕，“我……我身上还有些淤青，一直没好。你能……帮我看看吗？”

商洵月一愣：“淤青？”

“嗯。”燕骄远点头，声音更低了，“就是上次……那些人打的。胸口，背上，腿上……都还有。”

他说着，轻轻解开衣襟的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皮肤白皙，胸口还有几块淡淡的淤青，青紫色的，在白皙的皮肤上十分醒目。

商洵月看着那些淤青，眉头微蹙。

“还疼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

“不疼了，”燕骄远摇头，“就是……想让你看看。”

他说得暧昧，眼神羞涩，像是在邀请什么。

商洵月却沉默了。

她看着那些淤青，看了很久，却没有伸手去碰。

燕骄远心中暗笑。

果然。

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那些女人，看到他的身体，早就扑上来了。可她却……害羞了。

燕骄远更加兴奋，也更想逗她。

“洵月，”他凑近了些，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你帮我看看嘛……”

商洵月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不是没见过男子的身体。

早年走南闯北，三教九流都见过。但那些都是陌生人，看过就算了，没什么感觉。

可燕骄远不一样。

他是她“爱”的人。

是她想要保护、想要珍惜的人。

现在，他衣衫半解地坐在她面前，露出白皙的皮肤和淤青，用那种依赖的、撒娇的眼神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