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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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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辛苦做的游玩计划,不能就这么浪费。”

“逢月,不用担心我……我早就习惯了。”

季逢月停下脚步,她转过身,看着眼里闪过破碎的泪光,却努力咬着唇,还在勉强对她笑的女孩,脸色难看极了。

“我们回去,去我家,我带你回家。”

季逢月拉着沈望舒坐电梯直接到商场出口处,又带着她一起坐出租车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区。

在这过程中,沈望舒一直表现得呆呆的,她垂着头,一声不吭,任由季逢月牵着手,看上去就好像是个不会活动的木偶,必须靠别人的力量才能继续行动。

季逢月注视着女孩的样子,心里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切割般难受,熟悉的钝痛感让她想起曾经在病床前的无能为力。

现在也一样,她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徒劳地握住心爱女孩的手。

出租车司机大概也看出她们情绪不对,一路无话,尽量快地开到了目的地,

付完车费,季逢月牵着沈望舒的手走下车,就在楼下,再坐个电梯就能到了。

季逢月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小月,我们到了,走吧,”

“嗯,打扰了。”沈望舒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终于想起之前自己打算对季逢月坦白。

对了,还得告诉季逢月这件事才行,否则她唯一的归处就要没有了。

原来母亲和叔叔现在就已经认识了,他们刚才是在约会吧,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好亲近,真好啊。

真好啊,能和喜欢的人,正大光明地一起看文艺爱情电影,可以在身边都是情侣的时候理所当然地牵手,可以亲昵地讨论电影内容……

想到这里,沈望舒抬头看着前方人的背影,她眼睛猛地一酸,好不容易收回去的泪意又涌了上来。

其实她也想和喜欢的人,像这样做一切情侣间能做的事,在周末约会、逛水族馆、看电影、牵手……明明已经做到了不是吗?

为什么会不满足呢,因为在季逢月眼中,她只是朋友吗?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因为她还没有放下对季逢月的感情吗?

不应该吧,她都可以自然地说出喜欢了,她都能毫无芥蒂地握住季逢月的手了。

所以这股心痛的感觉,其实是因为羡慕吧。

“小月,擦擦眼泪,等到家了再哭,家里没有别人,你可以放心哭。”

递到眼前的纸巾和飘进耳中的温柔话语让沈望舒不由得抽了抽鼻子,她用力将快要汹涌而出的泪意全部压了回去。

“呜,谢谢。”沈望舒接过纸巾,擦去眼角的水迹,看着她强装平静的样子,季逢月垂下眼帘,等待着电梯到达目的地的那一刻,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她喜欢的女孩就能放心哭出来了。

终于,电梯没有停顿地到达了季逢月所住的楼层,沈望舒咬着唇跟在季逢月身后,走进友人独自生活的屋子。

内部装修非常有季逢月的风格,简约,单调,没有多余的装饰,甚至可以用没有生气来形容。

“去年年底才买的房子,没人住,这个月我才搬进来,没多少东西,不过家具电器还算齐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季逢月说着,随手把放一直挎着的帆布包放在旁边,里面装着她们在水族馆买的水母玩偶,并排着挤在包里。

沈望舒就呆呆地看着她,季逢月轻声叹气:“我去外面买点东西,小月,你先自己缓缓情绪,我估计半个小时后回来,你不要哭太久,眼睛会很难受的。”

“……别走。”就在季逢月转身开门的时候,一直呆着不动的沈望舒终于动了,她拉住季逢月的衣服后摆,说出的话当真让季逢月停下了。

“陪陪我,好吗?”

她的声音那么轻那么软,谁能拒绝这样的请求?更别提季逢月根本不想离开。

“那你先坐沙发上,我去倒水,家里什么水果零食都没有,不好意思。”

沈望舒只是轻轻摇头,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季逢月在厨房的背影,又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以前,季逢月不会像这样生疏地对她,她们曾经有一个共同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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