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眼睛还难受吗?”
“多亏季医生的治疗,现在已经没感觉了,”沈望舒摇了摇头,问道,“对了,时间应该已经不早了吧,我们出门吃饭?”
季逢月笑着说好,两人稍微整理一下,便一起出了门。
她们没有骑车,也不是坐公交,就肩并肩慢慢走着。已经到了六点的下班高峰期,虽然在老城区,但依旧车流如注,不管什么车都不如步行来得方便快捷。
盛夏的傍晚来得很迟,等两人有说有笑地吃完饭,天际间才刚显出淡淡的橘色。
在河边散步时,天空的湛蓝渐渐被染成粉紫的模样,而夏风又吹来大片的云朵,在日落余晖照耀下,映出格外浪漫的色调。
晚霞的模样被倒映在起伏的河面,配合着晚风轻抚着的柳条,更使得此刻的氛围宁静祥和,也正是如此,才有了许许多多饭后来河边散步的人们。
相较无人问津的清晨时分,傍晚在河边散步、慢跑的人们可谓人来人往,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说着话,还有不少小朋友嬉戏打闹,真是热闹极了。
沈望舒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尤其是,此刻季逢月也在她身边。
或许是落日余晖,或许是河畔清风,让她的心情非常平和,无论是必须放弃的暗恋感情,还是注定结局的家庭关系,都无法再令她的心湖泛起波澜。
“小月,今天的晚霞好像尤其漂亮,你觉得呢?”
“嗯,是很美,”沈望舒侧头对季逢月微笑,“我也很喜欢。”
季逢月咳了一声,眼神飘忽,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所以我能拍照留念吗?我想给你拍。”
沈望舒停住了,她疑惑歪头:“给我?”
季逢月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十分的期待,以及极少能在她脸上看到的羞意,好像她也觉得特意提出这种要求很古怪,可她还是提了。
“就是,你今天不是在水族馆说过吗?对那个叔叔说的,把‘月亮’留在自己的相机里……咳,我觉得这句话很浪漫,我也想把喜欢的东西留在相机里,永远留念。”
沈望舒不做他想,随意点头答应了。
她站在路边,露出习惯性的微笑,任由季逢月对着自己左右调整手机角度,也不知道拍了几张照片,但反正看季逢月的表情,她似乎非常满意,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拍得很好看吗?让我也看看。”
季逢月点开自己觉得最满意的给沈望舒看了,沈望舒点点头:“这里的氛围感确实不错,逢月,我也给你拍一张吧。”
季逢月也让她拍了,但要沈望舒说,她觉得还是季逢月更上镜。不过季逢月看了自己的照片,反应比她更平淡,好像根本不在意似的。
原本沈望舒并没有多想,可是季逢月竟然当着她的面,把刚才拍好的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这人眼睛还看着手机屏幕呢,就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小月,以后我能经常给你拍照吗?”
“我倒是不介意,可是为什么?”
“就是、就是觉得你很可爱,想拍……”季逢月主动牵住沈望舒的手,但又侧过头没敢看她。
可是沈望舒清楚地看到,她的耳朵红透了,而且绝对不是被夕阳照红的。
沈望舒完全怔住了:“呃,可、可以?”
“!”季逢月惊喜转头,特别兴奋地抱住心上人,高兴得直往她脸上蹭,过分激动的反应让沈望舒更恍惚了。
“小月,我一定会努力提高摄影技术,保证以后给你拍的照片张张都好看!”
“哦、哦……”
季逢月稍微冷静了点,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没有再抱着沈望舒,可还是要跟她牵着手。不仅如此,她牵得更紧了,好像生怕沈望舒要放手似的。
沈望舒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季逢月刚才说的“喜欢的东西”指的竟然是自己。
她的耳朵,也悄悄红了。
倒映着粉紫色天空的河面被渐起的夏风吹起更多涟漪,两个人谁也没敢看谁,一路无话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只怪夏日的傍晚实在太长太长,在回家漫长的路上,天际的暖色光芒还是能打在两人脸上,更惹得她们不敢看彼此的样子了。
也幸好有晚霞余晖掩盖脸上泛起的红晕,她们不约而同地略过了这次的事,谁都没有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