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等着等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凌晨三点,门锁轻响。
伊恩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别墅。客厅亮着一盏落地灯,餐桌上的烛光早已熄灭。
当他走进客厅,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迪克时,心中的愧疚和爱意瞬间带走了所有的疲惫。
迪克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皱,手里却紧紧攥着什么。
伊恩放轻脚步走到沙发边,俯身轻轻吻了吻迪克的额头。他的目光落在了迪克紧握的右手上。
伊恩感到好奇,也出于某种直觉,他小心翼翼地掰开迪克的手指。
一个戒指盒滑落在掌心。
伊恩愣住了。
他打开盒子,在那深邃的蓝色绒布衬托下,一枚璀璨的钻戒静静地躺在那里。
钻石切割完美,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而耀眼的光芒,像是将整片星空都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奇怪的餐厅邀约、莫名其妙的海边之行、被送走的渡鸦……
原来,这就是迪克最近不对劲的原因。
伊恩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没有叫醒迪克,而是轻轻取出戒指,握住迪克的手,将戒指缓缓地、坚定地套入了自己的手指。
伊恩看着熟睡的迪克,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傻瓜,”伊恩低声呢喃,“根本不需要那些花哨的形式。”
……
迪克·格雷森狼狈地在沙发底下钻来钻去。他那头黑发乱糟糟的,额头上甚至蹭了一层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迪克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伸手去够沙发最深处的角落,“我明明一直握在手里的,睡觉的时候都没松开过。难道是梦游?还是说昨晚有什么高手潜入进来只为了偷我的戒指?这也太针对我了吧!”
他猛地从沙发下退出来,膝盖撞在茶几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但他完全顾不上疼,只是满脸绝望地抓着头发:“完了,伊恩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我是个连戒指都看不住的笨蛋吗?第三次了!这是第三次搞砸了!"
“你在找这个吗?”
一个温和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在他头顶响起。
迪克浑身一僵,动作定格在半空中。他缓慢地、机械地抬起头。
伊恩·兰斯洛特就站在他面前。晨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而让迪克呼吸停滞的,是伊恩伸出的左手。
在那修长的无名指上,一枚璀璨的钻戒正随着光线的流转,闪烁着耀眼却又不刺目的光芒。
那正是迪克花光积蓄、精心挑选的求婚戒指。
迪克的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神在那枚戒指和伊恩平静的脸庞之间来回切换,大脑仿佛被蝙蝠侠的干扰弹击中,一片空白。
“这……这……"
迪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听起来像是个坏掉的收音机,结结巴巴,“那是……我的戒指?怎么会在你手上?什么时候?昨晚我不是……难道是我在梦里给你戴上的?不对啊,我没有梦游症……"
他语无伦次地站起身,双手在空中比划着,试图理清这荒谬的逻辑链条,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困惑,又混合了一丝被“捉弄”后的委屈和羞赧。
“迪克,深呼吸。”
伊恩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放下咖啡杯,走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迪克还在胡乱挥舞的双手,掌心的温度瞬间安抚了他焦躁的神经。
“昨晚你睡着的时候,我看到了。”
伊恩轻声说道,“迪克,你不需要准备那些花哨的仪式。只要你走到我面前,拿出戒指,问出那句话,我就永远不会拒绝你。”
迪克愣愣地看着伊恩,心中的焦虑和挫败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可是……我想给你一个完美的求婚。”
“对于我来说,你本身就是最完美的惊喜。”
伊恩认真地看着迪克的眼睛,“我已经准备好和你共度余生了,无论未来有多少次‘意外’,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迪克感觉鼻子酸酸的,他小声抱怨道:“你也太狡猾了,伊恩。这让我之前的努力看起来像个笑话。”
“那就让我再‘狡猾’一次。”
伊恩突然松开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款式相似但稍大一些的戒指,“那么,理查德·约翰·格雷森先生,你愿意和我共度一生吗?”
迪克看着那枚戒指,用力地点头,坚定地回答道:“我愿意!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半小时后,“无蝠临门”群聊。
提姆:早啊,大家……等等,这是什么?
系统提示:迪克·格雷森发送了一张图片。
图片内容很简单:两只手十指紧扣,无名指上各戴着一枚熠熠生辉的钻戒。
迪克:是的,我成功了。我们要结婚了!
群里沉默了三秒,随即爆发了刷屏般的祝福。
芭芭拉:恭喜!!![烟花][爱心]
杰森:啧,居然真的成了。恭喜了,大蓝鸟。
达米安:哼,虽然过程愚蠢至极,但结果尚可接受。祝贺你,格雷森。
……
迪克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消息,转头看向正在露台接电话的伊恩。阳光洒在伊恩的侧脸上,戒指在他指间闪烁。
迪克心想:去他的劫匪,去他的海鸥,去他的所有意外。这才是他想要的结局。
“伊恩!”迪克大喊一声。
“怎么了?”伊恩回头。
“我爱你!”
伊恩笑了,眼弯如月:“我也爱你,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