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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晴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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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前路很难。全英文的报告,顶尖的同行,挑剔的评委。但没关系,她想试试。试试自己能走多远,试试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晚上六点,江屹准时出现在图书馆楼下。苏晚抱着电脑和文件夹跑下去,拉开车门坐进去,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怎么了?”江屹看着她,“这么高兴?”

“徐老师给了我一个机会。”苏晚把文件夹递给他,“明年三月,波士顿的国际会议,青年学者论坛。我可以去汇报我的那篇分析报告。”

江屹接过文件夹,翻看。看得很仔细,一页一页,眉头微微蹙起。看完,他合上文件夹,看向苏晚。

“想去吗?”他问。

“想。”苏晚用力点头,“虽然很难,但我想试试。”

江屹看着她眼里的光,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去。”他说,“我陪你。”

“你陪我?”苏晚一愣,“你公司那边……”

“公司的事,可以安排。”江屹说,“正好,我在波士顿也有几个会要开,时间差不多。到时候,我送你去会场,等你讲完,再接你回来。”

苏晚鼻子一酸,小声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江屹捏了捏她的脸,“你是我的人,你去哪里,我都陪着。”

苏晚眼眶发热,用力点头:“嗯。”

车子启动,驶向火锅店。路上,苏晚兴奋地说着会议的事,说她的计划,说她看到的那些录像,说她心里的紧张和期待。江屹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眼神一直落在她脸上,温柔,专注。

到了火锅店,老板娘看见他们,笑着迎上来。

“来啦?今天有新到的毛肚,特意给你们留的。”

“谢谢王姨。”江屹点头,拉着苏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锅底上来,热气蒸腾。江屹很自然地涮菜,夹到她碗里。苏晚一边吃,一边还在说会议的事,说到激动处,手舞足蹈,眼睛亮得像星星。

“江屹,”她说,“你说,如果我讲得不好,被评委问住了,怎么办?”

“不会的。”江屹说,又涮了片肥牛给她,“你的数据很扎实,逻辑很清晰。只要把事实讲清楚,就够了。至于提问——你是最懂这些数据的人,没人能问倒你。”

苏晚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里那点紧张,散了一些。

“而且,”江屹顿了顿,看着她,“就算真的被问住了,也没关系。科学就是不断质疑,不断修正的过程。承认自己不知道,也是一种勇气。”

苏晚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

一顿饭,吃得热气腾腾。吃完饭,江屹送她回学校。到宿舍楼下,他停好车,没立刻让她下去。

“苏晚,”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去波士顿的事,别告诉太多人。特别是媒体那边,一个字都别说。”

苏晚心里一紧:“为什么?”

“树大招风。”江屹说,“你现在是焦点,多少人盯着你。国际会议是好事,但也可能成为靶子。在结果出来之前,低调一点,安全第一。”

苏晚点头:“我明白。”

“还有,”江屹看着她,眼神很深,“这三个月,你会很累。要上课,要做实验,要准备会议。但别太拼,注意身体。累了就休息,别硬撑。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苏晚看着他眼里的心疼,心里是暖的,是酸的。

“江屹,”她小声说,“谢谢你。”

“又说谢。”江屹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去吧,早点睡。明天早上,老地方等你。”

“嗯。”苏晚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又回头,“江屹。”

“嗯?”

“你也别太累。”

“知道。”

苏晚转身上楼,走到窗边往下看。江屹的车还停在楼下,没走。过了一会儿,车灯亮起,缓缓驶离。

她看着那点光亮消失在夜色里,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她知道,前路是星辰大海,是高山险阻。但没关系,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而她要做的,就是握紧他的手,和他一起,走到最后。

走到天亮,走到晴天。

走到,那个属于他们的,更广阔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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