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你呢?」
「我还行。论文改得怎么样了?」
「Sarah博士提了些意见,我正在改。她让我多写点临床转化的内容。」
「嗯,听她的。她是专家。」
「我知道。你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在食堂吃了点。不太饿。」
「不饿也要吃。别把胃搞坏了。」
「知道了。你也是,别太累。」
「好。」
对话停在这里。很简短,很日常。但苏晚看着屏幕,心里是暖的。她知道,在离她一万公里的地方,有个人,在牵挂她,在等她。
她收起手机,背上书包,走出实验室。夜晚的风很凉,她裹紧了围巾,快步走回公寓。路上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偶尔有车经过,车灯照亮前路,又很快消失。
回到公寓,她洗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稍微舒服了一些。擦干头发,她打开电脑,继续修改论文。Sarah提的意见,很中肯,但也很难改。她需要看更多的文献,思考更深的问题。
一直改到凌晨一点,眼睛发涩,脖子僵硬。她保存文档,关掉电脑,躺上床。很累,但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数据,图表,文献,还有……江屹的脸。
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有很多他们的照片。在南城的实验室,在火锅店,在江屹的公寓,在波士顿的河边。每一张,他都在笑,眼神很温柔。她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看了一会儿,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早上,她准时醒来。头有点痛,眼睛很涩。但她还是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去实验室。早餐是咖啡和面包,边走边吃。
实验室里,Sarah已经在等着了。看见她进来,Sarah招招手。
“苏,来。”
苏晚走过去。Sarah指着电脑屏幕,上面是一封邮件。
“《肝病学杂志》的回复。”Sarah说,“二审意见回来了。两个审稿人都很满意,建议接收。编辑给了小修,主要是格式和语言的问题。你抓紧时间改一下,这周内提交。”
苏晚盯着屏幕,心脏重重一跳。建议接收。小修。这意味着,她的论文,基本通过了。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我马上改。”
“嗯。”Sarah看着她,笑了,“做得不错,苏。这篇论文,质量很高。接收之后,对你的学术生涯,会很有帮助。”
“谢谢博士。”苏晚用力点头,眼眶发热。
“好了,去工作吧。”Sarah拍拍她的肩,“改好了给我看看,没问题就提交。”
“是。”
苏晚回到工位,打开邮件,仔细看审稿人的意见。确实都是小问题,格式,措辞,参考文献的格式。但每一个,她都不敢马虎。她打开修改稿,一处处修改,核对。动作很快,但很仔细。
一上午,她都沉浸在修改中。午饭都没去吃,只是喝了杯咖啡。下午三点,终于改完了。她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发给Sarah。
十分钟后,Sarah回复:「可以了,提交吧。」
苏晚深吸一口气,点开投稿系统,上传文件,填写信息,点击提交。屏幕弹出“提交成功”的提示。她看着,心里是满的,是涨的,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
她拿起手机,想给江屹打电话。但南城现在是凌晨四点,他还在睡。她忍住了,发了条消息:「论文提交了,二审通过,小修。应该很快就能接收。」
发完,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很累,但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喜悦。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长的路,更多的挑战。但至少,第一步,她走稳了。
而那个人,在远方,会为她高兴。
窗外,阳光正好。哈佛的秋天,天很高,很蓝。苏晚看着,嘴角是弯的,眼里有光。
前路还长,但她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