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婆。”元如意走过去打招呼。

刘婆婆抬起头，笑得满脸褶子：“哎哟，是陆家媳妇啊，你这是从镇上回来？”

“嗯，带我家狗看病去了。”

刘婆婆：“要说你家那口，人是真好，这不，早上我去肉铺，又是给我送些肉的边角料，铺子人多，还没来得及送他我自己种的鸡蛋，小南瓜，刚好你在，你就拿了吧，不值多少钱。”

元如意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刘婆婆节俭，每次去肉铺都只买一点点，塞牙缝的量，陆织姜是看她一人挺难，每回都会送她一些边角料，而且挑的都是最嫩的肉，怕老人家的牙咬不动。

元如意点头，但她没再说什么，只陪着刘婆婆走了一段路，到村口了两人才分开。

下午铺子里不算很忙，于是陆织姜便提前关了门，太阳还没落山，村道上三三两两走着收工回来的人，看见他都打招呼。

“陆哥，今天这么早？”

“嗯，家里有点事。”

走到家门口，陆织姜见元如意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微微晃荡着，而欢福它则是被她抱在了怀里，陆织姜叫了欢福一声，它瞬间从她怀里跳下，摇头摆尾地跑了过来，精神看着好多了。

元如意回头看了他一眼，起身说：“找了崔师，欢福吃过药已经好差不多了。”

陆织姜到灶房洗了把脸，发现桌上有个小的布兜，布兜里头装了有东西，元如意走近对他说：“那是村里的刘婆婆给送的鸡蛋和南瓜，今早你给她肉的时候准备送的，没送出去，正好碰见了我，我也不好再推辞。”

陆织姜嗯了声：“你歇着吧，我来炒菜，今儿收获的鸡蛋不少，再煮个疙瘩蛋汤吧。”

晚饭除了炒白菜和腌萝卜外，还有一盘青椒炒肉片，两碗疙瘩汤。

两人安静地吃饭，吃过饭，陆织姜把碗筷全部收拾好，外头的天完全黑了，窗户纸上往外能映出油灯昏黄的光。

夜色渐浓，元如意对陆织姜说：“欢福在我床铺上睡，昨天就在中间的位置睡，怕是习惯了。”

陆织姜去西屋瞧，欢福这几日吃得多，也肥了不少，这样窝着睡，一下子把地儿给占了。

“我撵它下去。”

“欢福还趴在那儿，睡得正香，我不想吵醒它。”

“这床是小了些，以后给你换个大床，就不用这样挤着了。”

陆织姜抬起头，屋内的灯映照在她脸上，朦朦胧胧的染上了一层。

把她脸颊衬得异常好看，她对陆织姜说：“要不今晚先……”

元如意看了眼北屋，只有这两屋子有床，陆织姜知晓她的意思，便道：“那今晚不行就先住到北屋，这屋子床大一些，要是你嫌小了，我就打个地铺睡。”

男人说着，耳根不住地有些泛红，一直红到了脖颈处。

陆织姜没说话，闷头往外走，他去西屋把元如意的被子枕头抱过来，又把自己那床被子往里挪了挪。

床应该睡下两人刚好，她看了他一眼：“那我先去洗漱了？”

“嗯。”

元如意去灶房那边洗漱，陆织姜就坐在桌边等着，他能听见水声，能听见布巾拧干的声音，她轻轻的脚步声。

他觉得喉咙有点干，端起正屋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等元如意洗完了，坐进他屋内的床沿上，她没脱全部衣裳，只脱外衣，她就那么蜷缩进去一筒被窝，陆织姜也坐到床畔，吹灭了油灯，摸黑才走到床边。

他小心翼翼地躺下，尽量往外边靠，中间留出一大块空档。

两人并排躺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陆织姜以为元如意已经睡着了，她忽然轻声开口：“你睡了吗？”

“没。”

“我有点冷。”元如意的声音很轻。

陆织姜愣了一下，问：“要不，给你再拿床被子？”

元如意：“不用了，我盖严实点就行。”

之后，元如意总算是盖好被子睡着了，睡着以后她也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骨碌到了中间，或许是因为冷，所以不自觉地往中间挪，因此，陆织姜的胳膊便不小心就碰到了元如意的肩，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男人浑身上下都僵了，一动不敢动。

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皂角味儿，她呼吸轻轻拂在他颈侧，温温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