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国在家吗?”林悦的父亲林宇站在晨家院门外,手里提着一碟封装好的饺子馅,声音被冬日的寒风裹着几分凉意,却难掩见到老友的熟稔与温暖。
“在呢在呢,林宇!快进屋,外头寒风刺骨的,冻坏了吧?”晨曦的父亲陈晨国快步迎了出来,一眼瞥见他手里的东西,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还带东西来,都是一家人,客气啥。”说着便热情地将林宇往屋里让,顺手接过他手里的饺子馅,安置在玄关的柜子上。
晨曦的母亲周慧也闻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沾着面粉,看见林宇便笑着招呼:“老林来啦?快坐,我刚烧了热水,给你倒一杯暖暖心。”她麻利地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递到林宇手中,眼底满是邻里间的温柔关怀。
林宇接过水杯,指尖的寒意瞬间消散大半,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屋里熟悉的陈设,不禁感慨:“自从你们夫妻俩创业成功,全家忙得脚不沾地,到处飞,可每年春节还是雷打不动回来陪老人,这份心是真难得。”
陈晨国在他对面坐下,语气里满是对故土与家人的眷恋:“你还不知道我,咱在这村子里住了一辈子,根就在这,走再远也忘不了。晨曦的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故土难离,我们做晚辈的,自然要多回来陪陪。虽说现在年轻人都讲究自由闯荡,但‘父母在,不远行’的道理,咱还是记着的。春节是咱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团圆节,再忙也得回来,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才叫过年。”
“你这话在理,”林宇点点头,喝了口热水,话锋微微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说起来,晨曦这孩子,好像有好几年没在家过春节了吧?”
提及儿子,陈晨国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与骄傲:“可不是嘛,每年春节都念叨着要回来,可工作实在排不开。我和他妈前两年抽空去剧组探过一次班,他是真忙,连跟我们好好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我们去了反而给他添乱。不过今年以后就好了,他的工作室独立了,经纪公司也走上正轨,旗下的艺人也能独当一面,往后时间应该能自由些。不说他了,你今天来,肯定是有事儿吧?”
林宇放下水杯,眼神变得郑重起来,他望着陈晨国的眼睛,坦诚说道:“确实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我听说晨曦今年回来过春节,孩子们都大了,晨曦现在事业有成,是公众人物,平时肯定更忙。我想着,趁他这次回来,能不能挤出点时间,让他和悦儿见一面,好好聊聊当年那桩婚约的事。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主见和人生规划,这婚约的去留,让他们自己拿主意,这样对他俩以后的路都好。”
“老林,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陈晨国当即点头,语气诚恳,“我们做长辈的,本来就不该替孩子们做主,这婚约的主角是他们,未来的日子也是他们自己过,必须得尊重他们的选择。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都不影响咱们两家这么多年的情谊,这点你放心。”他顿了顿,想起儿子的性子,又添了几分感慨,“晨曦确实是明天早上回来,说要赶回家吃初一的饺子,在家能休息几天再走。等他回来,我立马跟他说这事。这孩子从小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主意正得很,当年非要进演艺圈,这么大的事都没跟我们商量,就发了条信息说‘以后会很忙,不用惦记’,之后就断了一年多的音讯。这几年看着是越来越成熟稳重了,可心思也越来越深,我们做父母的,反倒猜不透他对这婚约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慧坐在一旁,想起过往的时光,眼眶微微发热:“说起来,我们还得好好谢谢小悦这孩子。当年要不是她一直陪着晨曦,护着晨曦,那孩子失明后性子又冷又阴郁,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晨曦小时候,为了能跟上小悦的脚步,拼了命地学习,那份执着劲儿,现在想起来还心疼。”
“是啊,俩孩子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晨国附和道,“悦儿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漂亮,懂事又贴心,我们是打心底里喜欢。要是他俩能成,那真是两全其美的事。可晨曦这几年在娱乐圈打拼,圈子复杂,他俩又常年不见面,联系都少得可怜,就跟两条平行线似的,连朋友间的亲近都快没了。”
林宇闻言,心中的担忧更甚了几分,他轻声说道:“我也是顾虑这点。晨曦现在是顶流明星,表面风光,背后的辛苦和压力可想而知,我对悦儿没别的要求,就希望她能安安稳稳地幸福,不用嫁得多有钱、多有地位。当年这婚约是我先提的,本来是想着孩子们亲密长大相互照应,可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自然不能再用当年的约定绑着他们。所以我想着,让他们自己聊开,不管是续婚约,还是解除婚约,咱们做长辈的都支持。”
“老林,你能这么想,我们就放心了,”周慧连忙说道,“我们也怕耽误了悦儿,她现在22岁就是博士毕业了,留校当老师,前途无量,要是因为这一纸婚约错过了合适的人,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悦儿现在在休寒假,学校要到春节后的19号才开学,18号才回北京,这段时间她都有空,”林宇补充道,“你看晨曦这几天在家休息,哪天方便了,给我打个电话,咱们安排俩孩子见一面。早点把这事聊清楚,咱们也能安心过年。”
“好,没问题,”陈晨国爽快地答应下来,“晨曦一回来我就跟他说,一定尽快给你回话。”
周慧望着窗外飘落的零星雪花,感慨道:“时间过得是真快啊,按老家的算法,过了年晨曦虚岁二十六,悦儿二十五,转眼就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林宇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每次在电视上看到晨曦,都忍不住想,这孩子要是我女婿,该多好。可话又说回来,孩子们的姻缘得看缘分,强扭的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