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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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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灼猛地抬头。火光里,他的脸色苍白,额角有血痕,黑色劲装破了多处,露出底下渗血的伤口。看见雪霄,他先是愣了愣,随即眉头紧皱:“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雪霄快步走过去,驱蛊粉的火焰圈为他开出一条路。

“胡闹!”殷灼想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雪霄伸手扶住他,手掌触到他手臂时,感受到异常的滚烫——不是正常的体温,而是灵力透支、经脉紊乱的征兆。

“你受伤了。”雪霄蹲下身,快速检查他的伤势。最严重的是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伤口边缘发黑,显然是中了蛊毒。此外还有多处擦伤和瘀伤。

“小伤。”殷灼想抽回手,却被雪霄牢牢按住。

“别动。”雪霄从布囊里取出银针,快速在殷灼肩颈几处穴位下针,暂时封住蛊毒蔓延。又从瓷瓶里倒出一颗碧绿的丹药,“吞下去。”

殷灼没接:“最后一颗护心丹,你给我了。”

“所以现在该你吃。”雪霄把药直接塞进他嘴里,手指无意间擦过他的嘴唇。殷灼的嘴唇干裂,却异常烫人。

丹药入喉,带来一股清凉。殷灼闷哼一声,紊乱的气息稍微平复了些。他看着雪霄熟练地处理自己的伤口,那双总是握着笔杆、整理药草的手此刻沾满血污,动作却依然稳定。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殷灼问。

“跟着你的灵力痕迹。”雪霄头也不抬,用匕首割开他伤口附近的衣物,露出更多发黑的皮肤,“忍着点,蛊毒要清出来。”

他拿出另一个小瓶,倒出些白色药膏涂抹在伤口上。药膏触到伤口的瞬间,殷灼肌肉猛地绷紧,额上冒出冷汗。雪霄的手顿了顿,动作放得更轻。

“这蛊虫不寻常。”殷灼咬着牙说,“有人在控制它们。我进来后遇到个黑袍人,他想用这些蛊虫毁了古墟的灵脉。”

雪霄眼神一凛:“人呢?”

“跑了。”殷灼喘了口气,“我本想追,但蛊虫突然暴动,困住了我。这些虫子……杀不完。我烧了一批,马上又有新的涌上来。它们好像有指挥。”

雪霄快速处理好伤口,撕下自己衣摆的内衬布条包扎。他的动作很快,但手指偶尔擦过殷灼的皮肤时,会不自觉地放轻——像怕碰疼了他,又像被那滚烫的温度烫着了。

“还能走吗?”雪霄问。

“能。”殷灼撑着石壁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雪霄沉默两秒,蹲下身:“上来。”

殷灼愣了:“什么?”

“我背你。”雪霄语气平静,“驱蛊粉的效果快过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你背不动我。”

“试试看。”

殷灼看着雪霄清瘦的背影,那截露出的后颈在火光下白得像玉。他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伸手搭上雪霄的肩膀。

雪霄比他想象中有力。虽然背起他时明显晃了晃,但很快稳住了。殷灼的下巴搁在雪霄肩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混杂着矿洞里的尘土味。

“抓紧。”雪霄低声说,举着火把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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