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
琴酒嘴唇微勾,回应伏特加的同一时间,指尖轻触口袋中的戒指盒,似在提醒系统。
显然,系统的修复对伏特加存在影响——每次系统汲取能量,伏特加都大惊小怪。
琴酒决定和他接私单一周,赚钱是次要,分散注意力,让系统放心修复才是目的。
组织严禁背叛,但允许成员有自己的业余活动,前提是一切行动与组织利益不冲突。
像接私单这种“打发时间”的方式对他们二人来说早已轻车熟路,组织里的其他成员也同样会谋一份兼职,既能满足业余爱好,也顺便赚些零花钱逍遥挥霍。
琴酒再次查看了一下戒指盒,系统碎片仍在“沉睡”中,蓝紫色的微光如呼吸般平稳。
“专心恢复,不要做多余的事,后果你知道。”
他相信系统听得见,见碎片并没有说话,蓝紫色微光如呼吸般忽明忽暗,似在熟睡,他便将信将疑地默认命令已传达。
伏特加已经进入状态,熟练地打开电脑,上网筛选不错的“委托”。
网络上自成的一个犯罪平台,由多方势力共同经营打造,里面鱼龙混杂,有□□之间互相买情报的,有“买命”的、保人的,也有盗窃的。严格意义上属于一个灰色地带,专门用于黑白两道间的利益平衡。
在这里,信息就是力量。
伏特加作为黑客的网络名是“月亮”,只为纪念二十年前他和琴酒共同在西伯利亚火山的经历。那里的温泉和月色令他印象深刻,也是琴酒第一次对他笑,之后却突然变得对他疏离的转折点。
为了再现琴酒当年月色下的笑容,伏特加以此为动力拼命变强,也正是如此,他的黑客技术赢得了琴酒的认可,被允许跟在琴酒身边,尽管琴酒对他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实际上是琴酒甩不掉他的追踪)
但他也只在和同行较劲的时候会用这个假名。平时用的网络名是“暴君猫猫”。
忽然,他在“月亮”名下的邮箱中发现一个值得注意的邮件,内容是:
“致月亮,昨晚的切磋愿赌服输,我也是被雇佣的,如有冒犯还望见谅。我手上有个单子待遇不错,就是调查一个杀手的身份,如果能得您协助,赏金价格可谈。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伏特加饶有兴致地用安全账号添加了对方联系方式,对方的网名是“汪汪不哭”,和他小号用的网名竟意外地相似。
“你要查的是谁?”
他刚发出信息,不等对方回复,琴酒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伏特加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屏幕,声音低沉而冰冷。
“接到单子了?这次的目标是谁?”
而就在这时,屏幕上的对话弹窗显示对方已读,并很快回复伏特加:
“查琴酒。”
……
在遥远的另一端,风见裕也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彻夜未眠。
就在昨天,数名潜入组织的日本公安失联,他的上级也在现场,并且差点被琴酒逮到。
有关卧底之间“琴酒是卧底”的传闻被扩散得很快,接连不断有“死”去的人在失联一周后恢复“自由”。
风见的上级降谷零也同样是组织中的卧底,只是还未暴露。降谷警官有意试探琴酒,但目前尚在观察期,未展开行动,认为琴酒的真正立场有待商榷,不能大意。
风见不会让他上级过早暴露,于是在琴酒的清剿行动中冒险干扰了定位。
然而,疑似“月亮”的黑客也在关注琴酒的行动,并且出手妨碍了风见的干扰。
风见试探出对方是黑客界最不好惹的那位后,来不及求饶,就被对方锁定了IP。虽然当时他和他的上级顺利撤离现场,但没逃过“月亮”的秋后算账。
昨夜的交锋中,那个疑似“月亮”的黑客击溃了他的防御,但就在给予致命一击前,不知为何突然停止了动作。
(实际上是伏特加被琴酒“表白”后大脑宕机)
他不确定对方是否还会继续,一直神经紧绷。最后他还是决定以“被雇佣的无辜黑客”的身份,向真正的“月亮”公开的邮箱发送委托。
不论针对他的那人是否真的是“月亮”,向“月亮”示好并申请合作,都是当下的缓兵之计。
终于,熬到对方加他联系方式已是天亮,他告诉“月亮”他在查琴酒,结果很快就被对方拉入了一个群,里面似乎都是对琴酒感兴趣的黑客,管理员的网名叫做“暴君猫猫”。
汪汪不哭:嗯???
暴君猫猫:欢迎新人加入,本群意在交流有关琴酒的最新动向,用于情报共享。
风见对此只觉意外,但又在理。意外于“月亮”竟如此大胆地调查琴酒,甚至还组建了一个黑客势力。
实际上,这个势力是伏特加专门用来“对付”琴酒的,琴酒曾经躲过他一段时间,尽管那是在刻意甩掉他,但他不信,并坚信那是琴酒对他的考验,变本加厉地追琴酒。
伏特加不知道琴酒是在保护他而刻意疏离,为了不被甩掉,他把一切能用的手段都用尽。
虽然琴酒现在和他绑在一块,但他还是留着这个势力没有解散,生怕琴酒哪天又突然变卦。
风见并不知道这个群的渊源,他正准备输入第一个问题:“琴酒是卧底吗?”,忽然注意到被管理员置顶的投票——【琴酒是哪方卧底?】。
这是最新的一个活动,创建者在群里的网名叫“都闪开,前辈是我的”。
里面只有一人投票赞同“琴酒不是卧底。”
但那人的网名叫做“都炸了吧”,拒绝提供任何依据,态度却坚决反对“琴酒是卧底”的观点。疑似琴酒的崇拜者,或者,极小概率是琴酒本人。
风见投了“琴酒不是卧底”这一票,很快引起了第一个投这票的人的关注。
都炸了吧@汪汪不哭:私聊
……
安全屋中,琴酒看着伏特加的电脑界面,森然一笑:“狩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