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贾老板"。言华峰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差点打翻饮料。
"喂,贾教授..."
"小言啊,我突然想起来,下个月国内会议的PPT你做好了吗?"电话那头贾教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还在做,数据部分已经——"
"明天早上和论文一起发给我。"贾教授打断了他,"对了,我儿子下周的数学竞赛辅导材料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言华峰感到一阵眩晕,他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教授,我这两天实在太忙了,能不能..."
"忙?你有什么可忙的?"贾教授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我给你的课题不够你做吗?还是你觉得帮我儿子补习耽误你时间了?"
"不是的,教授,我只是——"
"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竞赛材料和论文终稿,还有会议PPT。"贾教授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言华峰放下手机,双手抱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视线模糊了,不知是因为疲劳还是泪水。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图表开始扭曲变形,就像他这三年研究生生活的缩影——永远做不完的工作,永远满足不了的要求,永远被占用的个人时间。
抽屉里放着一封匿名举报信的草稿,是他一个月前写的,但最终没敢发出去。
言华峰拉开抽屉,盯着那几张纸发呆。他知道贾教授在至少三篇论文中伪造了数据,也知道实验室经费被挪用于贾教授的私人开销。
但他更清楚,上一个举报贾教授的学生现在在哪里——那学长被迫退学后,回到家乡一个小县城做起了保险销售。
翌日清晨,趴在桌子上的言华峰从昏睡中忽然惊醒,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昨晚言华峰感到凌晨两点太累,本来只想睡十分钟醒来继续干,可是没想到直接睡了过去。
这个点,再怎么赶工也来不及了。
贾老板的电话打了过来——“言华峰!你人呢?论文呢?PPT呢?!”电话那头传来暴怒的咆哮,“你是不是不想毕业了?!”
言华峰浑身发抖,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贾教授继续怒吼:“我看你就是欠磨练!从今天起,你的毕业延期一年,实验室所有杂活都归你!”
电话挂断后,言华峰呆坐在椅子上,眼前一片血红。三年来的屈辱、压榨、无休止的免费劳动,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推开实验室的窗户,翻上了窗台。夜风灌进他的衬衫,楼下是漆黑的深渊。
“跳下去,就都结束了……”他喃喃道。
“言华峰!”一声清亮的呼喊突然从身后传来,是听到系统报警赶来的毛大金。
江芸随即赶来,根据系统任务“帮助言华峰脱离人渣导师”,立即推测并劝道:“现在跳下去,岂不是便宜了那个人渣!”
言华峰一怔,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扑来。体毛大金像猎豹般窜出,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拖回室内。
“要死也得先看仇人完蛋啊兄弟!”毛大金喘着粗气。
“你们是谁?”言华峰感到陌生。
“我们——”毛大金一时不知怎么解释。
江芸简短道:“我们是听说你遭受导师压榨,想和你讨论怎么扳倒人渣导师的人。”
毛大金把言华峰推出往令人窒息实验室,“我们先去吃点热乎的,平复心情,边吃边说。”
吃着饭毛大金先是活跃氛围,缓解言华峰浓重的痛苦。
江芸接着简洁的抓住关键问题依次提问,获取了言华峰写的匿名举报信的信息,以及得知了贾教授在学院里盘根错节的人脉和势力。
三人吃着饭,店员上前推荐起独创的创意菜。
江芸又点了几道创意菜,其中一道甜品蛋糕特别合口味,又多点了几个。
江芸边吃边分析:“以这个人渣在学院里的势力,想要在学院里举报,很容易被压下来。”
言华峰沉默的点头。
“既然内部打不破,那我们就从——”
“哐当——”桌上的水杯倾倒了。
江芸转头看向身侧,却看见毛大金痛苦的捂住额头。
“大金,你怎么了?”江芸顿时紧张起来。
言华峰也看出毛大金状态不对,连忙提议去医院。
两人搀扶毛大金时,毛大金忽然垂下头。
“他好像昏迷了!”言华峰急忙喊道。
“大金!”江芸呼喊。
两人将毛大金放下,江芸便呼喊毛大金边要拨打120时,换被一只大手按住——是毛大金的手。
“老婆,我没事。”
“大金,你吓死我了!”江芸眼里泛起疑惑,随即反应过来。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