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对她吐露过心声，这是第二次。
他的目光真挚，一双好看的眼睛清澈透亮，完全不像在开玩笑，而是诚然的等待一个答案。
然而预备上课铃声好巧不巧的响起，后半句重点全部淹没在铃声里。“阿进，你刚才说什么？”苏沐星注意力转移，铃声结束，转过头望着他。
对上苏沐星不掺杂情爱的纯粹眼睛，他自己没了底气，含糊道：“额没什么。”
“哦哦好吧。我们赶紧回去上课吧。”
“阿进？”回班的路上，苏沐星试探性的叫他一声，与她并肩的萧恒微微偏头，等待她的后话。
“青春痘对你的影响大吗？我是说学习方面。”
萧恒想了想说：“是有影响。”他最近因为这个心情不好，或多或少学不进去。
“啊？那你不会失去年级第一位置吧？”苏沐星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激动的站起来。其实她心里是有点小九九在的。
“这倒不会。”他对自己还是有很大信心的，况且青春痘长在脸上，不是长在脑子上。这下换萧恒疑惑，她怎么突然问这个，还在得到肯定答案后表现的异常激动。马上他就意识到了猫腻。
“还是说……你很希望年级第一不是我？”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挑了挑眉。
“啊，我没有啊。”苏沐星摆摆手，心虚却藏不住。
她向来没有排名竞争意识，突然这么关心，必有反常，萧恒心里抓住这点不放，但追问肯定行不通，他转移话题：“行，先不说个了，咱们走快些，马上要上课了。”
苏沐星抬手看了眼时间：“好。”
两人走进教学楼，萧恒决定趁她放松警惕，炸她一下，冷不丁问了一句：“小星，你觉得年级里谁和我实力相当？”
“当然是白……”苏沐星话说到一半，脑子上线，丝滑的改口，“白高高瘦瘦的你自己了。”她两手竖起拇指，在他面前上下晃悠，“只有你才配做你的对手。”
萧恒被她逗笑，拍拍她的后背：“好了，赶紧走吧。”
见糊弄过去，苏沐星默默舒了口气。希望谁当第一，当然是白可啊。虽然手心手背都是好朋友，但是在她心里，白可真的是学习非常好又努力的小姑娘。不过她的排名也不差，全校第二。
楼道里萧恒的眼神暗下去，选择吐露心声的瞬间，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也预料过她无法给出正面回应，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萧恒偏头瞅了手臂右侧走路蹦蹦跳跳的苏沐星。
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苏沐星，你拒绝我也没关系的。
傍晚，天空飘落几片雪花，融化在地面消失不见，教学楼灯火通明，玻璃窗里是整齐的课桌，学生安静的低头上自习。所有人不知不觉时，雪悄然变大，连续不断的自天空坠落。
不知道谁是第一个发现的，原本埋头苦算的同学都纷纷向窗外望去。
繁重的学业和压抑的学校，致使平日里随便一件不起眼的小事都具有掀起“惊涛骇浪”的能力。比如误飞进教室里的麻雀，比如课堂上一个并不那么好笑的笑话，比如这场雪。
距离自习结束还有十五分钟，尽管老师维持秩序，教室恢复安静的氛围，大家的心思还是随着雪花飘到玻璃窗外。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苏沐星收起白可的笔，贴心的帮她盖好笔帽，“走，白可，咱们出去打雪仗。”
手中的笔被夺走，白可理性的思考：“雪才刚下一会儿，打不了雪仗吧。”
“哎呀，管那么多干什么，打不了雪仗也有的玩。”苏沐星急切的拉着她出门。
两人站在门厅门口，仰头望着蒙蒙灰的天空，此时雪已经下大，像是大块掉落的陈棉花。不一会儿，地上堆积了一层厚厚的雪，鞋子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
算下来，这还是她们在一中经历的第一场雪。
她们出来的晚，楼前的雪已经被其他同学践踏，苏沐星拉着白可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蹲下身双手敛起一堆雪，攥在手里拍实，然后揉成球状，把大雪球和小雪球拼接到一起，一个迷你版小雪人就这样诞生了。
“快看，我的小雪人。”苏沐星掌心托举着它，向白可展示，鼻尖冻的红红的，露出洁白的门牙傻笑着，白可莫名觉得滑稽。
“哈哈，你笑得好像雪宝。”白可站在原地捂嘴笑。联想到《冰雪奇缘》里的奥拉夫这一角色。
成片的雪落到肩上，苏沐星脚底一股寒意，终是承受不了，吸吸冻的红红的鼻子：“咱们先回屋缓缓，不然一会儿真成雪人了。”
“诶，你俩也出去玩雪了？我咋没看见你们？”滕子言站在过道里，搓着冻红的手，朝手心哈热气，看样子也是刚从室外回来。
“我们特意找了雪没被破坏的偏僻地方。”白可手缩在校服外套里。
“哦～”
“焐一焐吧。”萧恒握着玻璃杯递到苏沐星手里，杯子里装着刚接的热水。
“哎哎哎，怎么区别对待上了，你怎么不说给我焐手。”滕子言不满的叫嚷。
萧恒笑声爽朗：“你皮糙肉厚用不着。”
滕子言翻了个白眼，转身搭肩勾背和李木哲一起出门。
看到这一幕，白可视线从萧恒和苏沐星中间收回，在一旁默默的笑着，不说话。
第二节自习课课间，萧恒提议去院子里打雪仗，滕子言上节课间冻的够呛，翻着推理小说书页，头也不抬：“不去，外面冷的要死，要去你自己去。”
“成，我们三个去。”萧恒搞了副手套戴上，“你在教室看你的推理小说吧，正好长长脑子。”
三人在苏沐星做雪人的地方停下，苏沐星和白可一对，萧恒则独立作战。玩的不亦乐乎，两个回合下来，出了一身的汗，中途白可体力不支，叫停，滕子言气定神闲的走过来，也加入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