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书院,飞檐下的青铜铃叮咚作响,穗一诺的青色布鞋在武训堂的地板上擦出焦痕,空气中的灼烧感让他单膝跪地,透过地板的缝隙,只见温泉池蒸腾起诡异的黑雾。“水温失控了!” 15岁少年撞开木门,咸涩水汽扑面而来。一名书童沸腾的池水中挣扎着。
穗一诺扯下青龙纹腕带,翡翠珠串立刻悬浮成黄道轨迹:这是他们三兄弟约定的暗号。冰凝声从头顶传来,霍苏特踏着冰阶飞掠而至,月色的刘海间跃动着细碎冰晶。“九十度!” 清脆的童声中,霍祥璞从观星台跃下,星云纹衣袂翻飞如鹤,九节鞭缠绕住即将沉没的书童。
池水突然炸开三丈高的浪花,暗红触须裹着硫磺气息破水而出。穗一诺旋身避开攻击的蛇影,龙形拳轰在汉白玉栏杆上。苏特在冰面上划出八卦图,长笛变调让触须结出霜花。
被救的书童突然发出可怕的嘶鸣,祥璞架挡住对方袭来的手掌,手背上嵌着鳞片状。“是海妖的傀儡术。”14岁少年指尖凝出冰刃,锁骨处的冰晶疤痕泛着冷光,“看水底!” 十二道漩涡在池底显现,更多蛇首探出水面。穗一诺撕开浸透的练功服,眉骨间疤痕在蒸汽中若隐若现。
“坎位生门!”10岁男孩踩着八卦步腾空,九节鞭划出天鹅轨迹。苏特的长笛转为羽调,在水面上冻出冰桥。穗一诺暴喝一声,龙形拳轰在震位石锁,池底青砖浮现出阿尔戈号航海图。
当三人的影子交叠成莱雅琴弦的弧度时,池底传来远古的咆哮。祥璞腰间的星云纹与苏特的冰晶印记共鸣,在飞檐斗拱间投射出残破的奥林匹斯星图。
穗一诺凝视着书童颈后的蛇鳞印记, “是许德拉,父亲提到的九首海妖,跟我来。”三双鞋履同时停在西厢房门前。紫檀木匣里躺着半卷《赫拉克勒斯西行记》,羊皮纸上画着被青铜箭钉在地中海眼的九头蛇,卷末题着:“当琴弦与箭矢同辉,持星者将重封海渊。”
“看这个!” 祥璞举起罗盘,罗盘二十八宿刻度转动,最终指向后山梅林。三人赶过去,梅雨飘落,隐约看到弹奏七弦琴的身影,箭矢穿透九颗蛇首坠入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