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往前趔趄,耳尖红得发烫:“对、对不起,我没拿稳!”
两人同时弯腰去捡,指尖相触。
暖意混麻感,肖红慌忙缩回手。
林羽耳尖泛红:“不、不碍事,我捡就好。”
“劳烦林公子惦记,干姜成色真好。”
带着阳光味,断面发黄。
林羽把干姜放竹篮最上层,怕压坏。
“我娘说,行医当护同行、济乡邻。”
“你娘不在了,我护着你是应当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卡顿,攥紧衣袖:“若他再寻衅,你别硬扛。”
“差人去村西叫我便是。”
“我、我随叫随到,张二若敢掺烈阳草害你,我、我第一时间护着你,绝、绝不耽误。”
张二见两人不搭理,狠狠瞪药摊。
带着学徒转身离去,撂下一句:“丫头片子,柳家村我说了算!”
院中风渐停,阳光透槐树叶,投下斑驳影。
肖红摊开掌心,烈阳草碎屑还在。
辛辣味呛得她打喷嚏,林羽凑过来闻了闻。
眉头皱起:“这是回春堂的烈阳草,性子燥烈,多服伤脾胃,还会让人浑身乏力,若是掺进你给村民的药里,定会栽赃你害人!”
“是有人故意放的,和上次药渣气味同源,张二这是想断你行医路。”
他指尖捻起一点碎屑,刚碰到就缩手:“这草带刺。”
“是张二?”
肖红轻声问,指尖反复捻碎屑。
林羽点头,眼神暗了暗:“去年游医被他掺这草。”
“村民喝了腹痛,游医只能走。”
“你娘当年也遭他不少刁难。”
“闹瘟疫时,他卖发霉草药,你娘当众戳穿。”
“免费配药,从那以后,张二就记恨上她了。”
肖红攥紧掌心碎屑,指节泛白。
捣药时药泥溅袖口,留青绿色印子,没心思擦。
“往后我帮你辨草药。”
林羽拎竹筐到屋檐下,避开烈日:“你根基未稳,不必硬刚。”
院外传来李婶咋呼声:“哟喂,红丫头,在家吗?”
她拎着陶瓮沾灶灰,快步走进来。
进门凑肖红耳边,压低声音:“丫头,你可当心些!”
“张二跟学徒嘀咕,要让你待不下去!”
肖红给她倒碗温水,石凳带裂纹。
陶瓮放地发出闷响,李婶喝口水撇撇嘴:“他骂你抢生意,说你用邪术。”
“当年你娘说他草药是霉的,被他追着骂半条街,造谣是妖女!”
“你娘走得突然,说是染风寒。”
“可走前几日还帮人看病,她走后张二就涨了三成药价!”
肖红攥紧手心,烈阳草辛辣味还在鼻尖。
手环麻感越来越明显,起身碰倒脚边陶瓮。
药渣撒出来,李婶握住她的手:“你别硬碰硬,不行就去别处行医。”
肖红抬头,眼神坚定:“娘的事,我要查清。”
“张二的恶行,我要揭穿。”
李婶叹气:“你这性子,跟你娘真像。”
送走李婶,肖红整理药篮。
,指尖捏起林羽送的干姜闻了闻,阳光味混着辛辣,暖得心头发颤。
一片细小柴胡叶从干姜堆里掉出来,上面刻着个“羽”字,纹路和手环柴胡纹严丝合缝。
肖红耳尖猛地一热,指尖攥着叶片,指腹反复摩挲刻痕,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望向村西,林羽的小院隐在绿树间。
药杵撞击陶瓮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院外巷口,张二揣着烈阳草粉,指腹蹭着粉末发烫,咬牙低语:“月底前必须让她滚!柳大人要的秘药半成品,可等不得!”
阴恻恻盯着小院方向,学徒缩在身后,手里攥着的“柳”字令牌沾着淡紫色药粉。
攥着柴胡纹纸片,张二咬着牙低语:“明日把草粉掺进她的甘草里!让她行医害人,被村民赶出去——柳大人可等着要结果!”
“让她行医害人,被村民赶出去!”
风卷着草屑,阴谋在暗处悄悄蔓延。
肖红摩挲着刻字柴胡叶,手环的暖意与心头的甜交织——有他护着,再难的路也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