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林砚拿手机打算扫码，程枫拦了一下。

“不用了。”“那怎么行？”林砚已经扫了过去，冲程枫笑笑。

程枫无奈，只好作罢。林砚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步行到教室肯定是赶不上了。他慌乱起来，“程枫！我先走了，你也快点去上课吧！”大少爷打算跑去。

“我载你吧。”程枫出声，“我有电车。”

林砚仿佛看到了救世主现世。

他俩在门禁最后几秒钟刷脸进了校门，还是被门卫大爷拦下了。

“喂！那俩小子怎么来这么晚？手里藏的什么东西。拿出来让我看看。”门卫是一个老大爷，大爷虽然年纪大但并不心老，每天收拾的利利落落的，傍晚还能看到他去公园打太极。他也没有那种老态龙钟的佝偻感，反而精气神很足。听说之前有一个小混混穿着校服混进校园伺机找学生的茬儿，他不知怎么，一下子发现不对，拦下了他。那混混一看败露，情急之下使劲往校内跑，大爷反应过来立马追，几下子就把混混扭在地上不能动弹了。林砚敬佩。

林砚拿出那还冒着热气的煎饼给大爷看，“煎饼啊？外面买的？”林砚嗯了一声。

“外面的哪有校内的健康啊，那些不良商家自己家孩子都不吃自家摊子，里面啊，全是添加剂！害人啊！”门卫大爷说的苦口婆心。林砚有些许尴尬，看了看就站在身旁的“不良商家”。

程枫辩解，“我没有。”程枫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太好笑了，林砚笑出了声。门卫大爷听到了，终于脱离了自己说教的世界，“这个小伙，你没有什么？没吃早饭吗？”大爷瞪着俩眼睛看着程枫，“我没有加添……”林砚捂了一下程枫的嘴，制止他说。程枫闭嘴了，隔着手掌看向林砚。林砚对大爷说，“对对对，他说他没有吃，没吃早饭。”手撤走了，程枫也没再说话，点点头表示认同。

大爷话匣子又打开了，“孩子，喜欢吃煎饼的话，大爷给你推荐一个！食堂二楼3号窗口，李淑芬，你李姨她手艺特别好，那煎饼是一绝啊！你去尝尝绝对好吃！你要是没带钱，跟你李姨提我名，挂我账上就行。我每天早上都是吃的她的煎饼。”大爷拍拍程枫的肩。

“……行。”程枫已经没有表情来回应了。

他俩一起走向小路，林砚一直在发抖，憋笑憋的。

程枫抚了抚额，“别憋着，想笑就笑。”林砚这才毫无顾虑的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林砚笑了会，抹了抹笑出的眼角眼泪。

“所以，你要去李姨那边吃煎饼吗？”林砚还是难掩笑意地问出口。

“……”程枫无语，“不必。”

林砚笑的肚子疼。

林砚走到班门口，和程枫挥手告别。转身走进门，找自己的座位。却只看见了自己的女同桌文雯，“文雯，我的桌子呢？”林砚因事休学了半个学期，才回来上课，发现自己桌子都被撤走了。

学校还真是绝情啊，都没他位置了。“林砚，你回来啦！”文雯过了半个学期没同桌的日子，真的难熬，看见林砚真的很激动。“你的桌子啊……被人搬走了。”文雯想到了什么，有点支支吾吾。

“啊？谁这么闲，搬我桌子？”林砚摸不着头脑。

“哎呀！也不是啦，怎么说呢，不怪他，一个桌子吗，咱们换一个就好啦！你同桌我可是生活委员，走我带你去器材室搬桌子。需要人帮忙吗？”文雯说的模棱两可，又开始帮林砚找新桌子。

林砚也把桌子丢失抛之脑后，“我自己来就行，你小看我？”

“没没没，哈哈哈哈哈走吧！”文雯带他去找桌子了。

林砚走出教室那一刻，窃窃私语起来了。

“陆孜，你确定林砚真的朝你要钱了吗？”质疑声出现了，“他看着没什么变化啊？真的破产了？”

“靠！你们不信我？”被叫做陆孜的男生，把脚架在桌子上，嘴里还叼着根没燃的烟，很是不好惹的样子。

“咱们林大少爷，好面子。就算家里欠债，还是要端着那高高在上的架子，让人讨厌。”陆孜呸的一下把烟吐在桌上。

“那天晚上我去逛广场，正巧看见咱们林大少爷穿着破破烂烂的裤子跟没头苍蝇似的乱逛呢。”他语气轻蔑，仿佛在谈什么乞丐。

陆孜就是林砚之前的好哥们，整天跟在林砚身边，别人说一句林砚不好，他都要上去动手，林砚拦都拦不住。

林家破产后，很多事都悄无声息地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