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下午放学前几分钟，周燕又把徐淮叫到办公室里，硬是跟他唠叨了半个小时才给人放回来。

徐淮从办公室磨磨蹭蹭走回教室。

往常这个点，江瑜八成还在座位上刷题，今天却空荡荡的。

徐淮没想太多，抬脚踱回最后一排，拉开椅子坐下，打了个没什么力气的哈欠。

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窗外，却倏地顿住。——

走廊栏杆上倚着个清瘦的身影，少年背对着他，耳上挂着一只无线耳机，夕阳的金辉淌满他肩头，连发梢都镀着暖光，安静得像幅偷来的画。

是江瑜。

徐淮盯着那道背影看了几秒，喉结莫名发紧，没来由地想抽支烟。

他摸出校服口袋里皱巴巴的烟盒，指尖夹了根烟叼在唇间，又习惯性地去摸打火机，兜翻了个底朝天，却是空空如也。

“操。”

徐淮低骂一声，蹙着眉探身去桌肚里扒拉，指尖扫过一堆乱糟糟的草稿纸和笔帽，还是没摸到那个熟悉的金属壳子。

余光里，一双白得晃眼的鞋尖停在他的课桌旁。

徐淮猛地抬头。

江瑜就站在他面前，垂着眼看他，俊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他唇间那根烟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徐淮像被烫到一样，动作猛地僵住，叼着烟的嘴角还维持着半扬的弧度，傻乎乎地仰着脸看他，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江瑜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睫垂着，淡淡扫过徐淮嘴角的伤，看不出情绪。

菊花的伤好的很快，昨天受的伤，今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几秒的对视，却漫长得像过了半个世纪。

又用他妈那种眼神看他

徐淮皱了下眉，把烟从唇上夹下来，胡乱塞回烟盒里，“啪”地扣上盖子，抓起椅背上的书包就要绕开他走。

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稳，硬生生将他钉在原地。

“徐同学。”江瑜的声音清清淡淡的。

徐淮猛地转头，脸上瞬间冷下来。

徐淮手里用了劲，没抽出来。

他们很熟吗？上来就动手动脚。

他眉峰蹙着，眼神里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戾气，用眼神示意他松手。

江瑜没放，反而微微收紧了指尖，绷着下颌线，一字一句地问：“能加个v信吗？”

徐淮：“？？？”

放着别的女生微信，不加加他干嘛？

他愣了足足两秒，像是没听懂这话，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他妈加什么加。

“不加。”徐淮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不带一点转圜的余地。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没v信。”

江瑜: “那□□ ？”

徐淮冷着脸：“没有。”

江瑜顿了一下：“浏览器也没有？”

徐淮：“……”

“没有，滚！”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不想加。

江瑜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松，眼底的光似乎暗了些，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看着他这副不悲不喜的样子，徐淮心里莫名蹿起一股火，眉头皱得更紧，抿着下唇，居然有点想给他来一拳。

又不是求他，摆什么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