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上元灯会。

永安城的街道挂满了各式灯笼，恍如白昼。林清韵与苏瑾并肩走在人群中，身后跟着几个书塾的女学生。这是她们第一次在没有男性家人的陪同下夜游，每个女孩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新奇。

“清韵姐姐，那盏兔子灯真好看！”小荷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

“喜欢就去看吧，别走太远。”林清韵微笑着，目光却警惕地扫视四周。自从接到那封匿名信，她总觉得暗处有眼睛在盯着她们。

苏瑾靠近她，压低声音：“王家最近安静得不正常。我打听过，王守财上个月去了京城，说是‘打点生意’，可一个布商需要亲自进京两旬之久吗？”

“他在京城必有倚仗。”林清韵沉吟，“工坊那边怎么样？”

“按计划扩建了染坊，新招了二十个女工。但...”苏瑾顿了顿，“有几个新来的女工有些奇怪，手艺生疏却对工坊内部格外好奇。”

林清韵心中一凛：“可能是王家派来打探的。告诉秀娘，让她们只接触基础工序，核心技术不要外泄。”

“已经安排了。”苏瑾点头，“秀娘现在很能干，已经能独立管理一个小组了。只是...”

“只是什么？”

“她丈夫从外地回来了。”苏瑾皱眉，“听说在赌坊欠了债，这几天常来工坊找秀娘要钱。秀娘不给，他就闹。”

林清韵停下脚步：“这种事为何不早说？”

“秀娘不让，说这是家事，不想给工坊添麻烦。”苏瑾叹息，“清韵，我们虽然想帮女子自立，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些束缚，不是工钱能打破的。”

正说着，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几个醉醺醺的男子围住了小荷和另一个女孩，言语轻佻。林清韵正要上前，一个身影已经挡在了女孩们面前。

是苏墨。

“几位，上元佳节，莫要扫了众人的兴。”苏墨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为首的醉汉打量他：“哟，英雄救美？这几个小娘子是你什么人？”

“是我家妹妹。”苏墨寸步不让，“还请诸位自重。”

醉汉还想纠缠，苏墨忽然从袖中亮出一块令牌。虽然距离远看不清，但那几个醉汉脸色骤变，慌忙赔罪离去。

林清韵赶到时，苏墨已经收起了令牌。“没事吧？”他关切地查看女孩们的情况。

“没事，谢谢苏哥哥。”小荷红着眼圈，却挺直了脊背，“我不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