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书院来了位不速之客——四十余岁的妇人,衣着朴素,声称要送女儿来读书。负责接待的女先生见她言辞恳切,便安排了测试。女孩十二三岁,聪慧伶俐,测试顺利通过,次日便来上课。
起初一切正常,女孩学习认真,与同学相处融洽。但一周后,怪事发生了:女孩在课堂上突然昏倒,口吐白沫。请来大夫诊治,说是“邪气入体”,需要驱邪。
消息传开,那妇人带着一群亲戚在书院门口哭闹,声称女儿在书院“中了邪”,要书院负责。更可怕的是,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道士,在书院门前做法,口口声声说书院“阴气太重,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议论纷纷。有人相信,有人怀疑,但“书院闹鬼”的传闻不胫而走。
“这是精心设计的陷阱。”苏墨调查后告诉林清韵,“那女孩的病是装的,我让可靠的大夫检查过,她口中的‘白沫’是皂角水。那道士也是收钱办事,根本不是正经出家人。”
林清韵咬牙:“他们是要彻底败坏书院名声。鬼神之事,最难辩驳。”
“必须尽快拆穿。”苏墨说,“但若强行驱赶,反而坐实我们‘心里有鬼’。”
就在两难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面了——三公主赵静婉。
公主以“代皇后娘娘体察民情”为名,亲临书院。凤驾到来,门前众人慌忙跪拜。三公主下轿,看了一眼还在做法的道士,淡淡道:“皇家书院门前,岂容江湖术士装神弄鬼?来人,拿下。”
侍卫上前,道士吓得瘫软,连声求饶。三公主又看向那妇人:“你的女儿何在?本宫要亲自查看。”
妇人战战兢兢地带出女孩。三公主示意随行御医诊治,御医检查后回禀:“公主,此女身体康健,并无疾病。口中白沫,实为皂角水所致。”
真相大白,围观者哗然。妇人瘫倒在地,承认收了五十两银子,受人指使陷害书院。
三公主转向众人,朗声道:“明理书院乃教化女子、培养贤德之所,本宫与皇后娘娘皆知此事。再有造谣生事、污蔑书院者,以欺君之罪论处!”
公主金口玉言,彻底扭转了局面。那妇人和道士被押送官府,背后指使者虽未供出,但明眼人都知道是谁。
事后,三公主私下对林清韵说:“这次我动用了些特权,但只能解一时之困。严嵩等人不会罢休,你们必须有更长远的应对之策。”
林清韵深施一礼:“公主大恩,清韵铭记。不知公主有何建议?”
“你们需要正式的合法地位。”三公主道,“私塾也好,书院也罢,终究是民间之举,随时可能被取缔。若是能获得朝廷认可,列入官学体系,地位就稳固了。”
林清韵苦笑:“此事谈何容易。朝中反对声浪如此之大...”
“所以要找合适的机会,合适的人推动。”三公主眼中闪过智慧的光,“下月是皇后娘娘寿辰,按例要施恩天下。若能在寿辰前后,让娘娘看到女子教育的益处,由她开口提议,事情就好办多了。”
机会很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