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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球场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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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柠被栗甜一喊,对栗甜挥手笑了一下,又有点不好意思,视线又落回夏罹身上。

一旁的夏罹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忽然也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只够两人听见。

“好球。”

顿了顿,他面无表情,又认认真真补了一句。

“叶柠好帅。”

叶柠一怔,耳尖开始微微发烫,连脸颊都染上浅淡的热意。

那点泛红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夏罹盯着看了两秒,低低地笑了两声。

叶柠看得彻底愣住,心跳乱得厉害,不是平日里极浅的淡笑,是真的笑了出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夏罹笑得这么真切,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夏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这话没经过脑子,竟被他轻声脱口而出。

“……好好看。”

夏罹笑声微顿,抬眼看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轻声问“什么好看?”

叶柠慌忙回过神,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

“没……没什么。”

沉默两秒,他又像是憋不住似的,声音轻轻的,却格外认真。

“……你笑起来很好看。”

夏罹脸上的笑意一滞,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叶柠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再也绷不住,慌慌张张别开脸。

“我去喝水。”

叶柠几乎是落荒而逃。

阳光落在篮球场上,风轻轻吹过。

夏罹站在原地,望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心跳久久没有平复。

叶柠刚拧开瓶盖,旁边树荫下传来的几句对话,毫不遮掩的钻进了耳朵里。

是十二班的几个男生,正靠在树下休息,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你们看刚才一班那架势,还真以为自己能赢?”

“笑死,一群书呆子,跑两步都喘,还打球,运球运的明白吗。”

“等着到时候比赛,咱们虐得他们连球都摸不着。”

“可不是嘛,刚才那个投进的,估计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真打起来,分分钟被防得怀疑人生。”

一字一句,刺耳又刻薄。

叶柠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他平日不爱与人争执,可听见别人这样毫无底线地诋毁自己的同学,他再也没办法装作听不见。

叶柠抬眼看向十二班的人,声音平静。

“球场上看实力,不是看谁嘴硬。”

十二班那几个人立刻被激怒了,上前一步,气势汹汹。

“你再说一遍?!”

“信不信周三上场,我们让你一分都拿不到!”

叶柠不退一步,“那也要打过才知道。”

十二班的人立刻炸了,当场就跟他呛了起来,火药味瞬间拉满,语气一个比一个冲。

其中一人居高临下地睨着叶柠,满脸不屑“怎么?说两句就急了?本来就是事实。”说完便去推搡叶柠。

叶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却没完全躲开。

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他肩膀的刹那,一道身影从球场方向冲了过来,狠狠挡在叶柠身前,抬手就将对方的手臂挥开。

是夏罹。

他几乎是飞奔而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原本带着浅淡笑意的眉眼此刻冷得吓人,没说话。他稳稳地将叶柠护在自己身后,宽大的肩膀替他挡住了所有恶意与危险。

“别碰他。”夏罹的声音低沉冷冽。

叶柠站在他身后,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干净的冷杉香,原本紧绷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他仰头望着夏罹的背影,只觉得那道身影很可靠。

十二班的男生被夏罹的气势震得一愣,随即强装镇定地开口:“你谁啊?我们跟他说话,关你什么事?”

争执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马涛听到声音也快步赶过来,站在旁边。

“嘴巴放干净点,我们一班怎么了?不比你们差!”

一班的人几乎全都围了过来,马涛站在最前面,胳膊一叉腰,气势十足地瞪着十二班那群人,身后的男生们个个面色不善,女生们也紧紧皱着眉,替叶柠和夏罹抱不平。

“你们干什么呢!欺负我们班同学是不是?”

“太过分了!凭什么骂我们一班!”

“有本事比赛场上见,躲在这里骂人算什么本事!”

十二班的人看着一班人越来越多,打算赶紧溜走。

“你们骂完人就想算了?”马涛往前踏了一步,声音洪亮:“刚才是谁说我们一班都是书呆子的?”

十二班的人被一班这阵仗吓得接连后退,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大半。他们再横,也架不住对方人多,更何况那个人的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只是淡淡扫过来一眼,就让他们浑身发毛,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为首的男生喉结滚了滚,强撑着面子不肯低头,“我们就是随口说说,你们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随口说说?”夏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诋毁整个班级,还想动手,这叫随口说说?”

十二班那几个人一开始还嘴硬,骂骂咧咧不肯示弱,可看着一班人越来越多、气势越来越足,再看看夏罹那副冷得吓人的眼神,心里渐渐虚了,声音也弱了下去。

吵了几句,他们彻底落了下风。

其中一人狠狠啐了一口,放狠话撑场面。

“行,你们等着!周三比赛走着瞧!”

“到时候输了,可别哭!”

撂下几句场面话,十二班的人悻悻转身,连忙走了。

直到那几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球场尽头,马涛才暗暗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了一点。

许文峰更是直接拍着胸口,小声咋舌。

“我去……刚才吓死我了,他们那架势,真有点吓人。”

马涛也压低声音,一脸发愁,“说实话……刚跟他们对着干的时候是爽,现在人走了,我是真有点慌。”

“那可是体育班啊,天天练的,咱们这半吊子水平,到时候真打得过吗?”

许文峰脸都皱了起来,“可不是嘛,刚才话都放出去了,粗口都怼回去了,万一周三真被虐惨了,那脸可就丢大了。”

刘子晨也叹了口气,“实力差距确实大,硬拼肯定不好打。”

愁了没两句,马涛又猛地抬起头,“怕归怕,但咱们一班什么时候认输过?学习能拿第一,打球就算赢不了,也不能输了气势!”

许文峰立刻点头附和,“对!干就完了!”

林知许笑着插了一句,“放心,有我在,至少不会输得太难看。”

祁宴冷冷瞥他一眼。

刚才还沉甸甸的气氛,一下子又轻松了起来。

叶柠站在原地,微微抬头,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夏罹。

夏罹也低头看他,眼神里的冷意早已散去,只剩下关心。

叶柠嘴角轻轻弯了弯,小声说:“我没事。”

夏罹轻轻“嗯”了一声。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只低声说了一句,“有我在。”

盛夏的阳光依旧热烈,蝉鸣不止,球场上的少年们重新拿起篮球,笑闹声、拍球声、脚步声再次响起。

害怕有过,担心有过,可没有人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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