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罹低头,唇擦过他的发顶,“嗯,抱着呢。”
叶柠安静地窝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动了动,声音带着一点好奇,用气音小声问:“哥……”
“嗯?”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夏罹抱着他的手臂微微一顿,声音放得很轻、很认真:“可能是你固执给我上药的时候,是你说希望我开心的时候,是你说我会的时候……是无数个瞬间,一点一点堆起来的。”
叶柠安安静静听着,夏罹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安稳,声音沉了沉。
“我不喜欢跟人靠太近,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会,你笑的时候,说话的时候,安静待着的时候。”
叶柠埋在他怀里,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热了,抬手紧紧环住夏罹的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温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懂,我迟钝了好久好久,比你晚了那么多。”
夏罹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下,“不晚,我等得起。”
他低头,“睡吧。”
叶柠往他怀里缩了缩,“嗯。”
天刚亮,淡光从窗帘缝渗进来,夏罹缓缓睁开眼。
身边的叶柠还睡得很沉,呼吸轻浅。
他就这么静静躺了一会儿,才微微侧过头,低声叫他。
“叶柠。”
叶柠没醒,往他这边蹭了蹭,赖着不动。
夏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额前翘起来的碎发,“该起了。”
叶柠才慢慢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懵,小声含糊地应:“……再躺一下。”
两人就这么躺了一会儿,夏罹才低声说:“起来吧。”
叶柠点点头,慢慢直起身。
叶柠还没睡醒,迷迷糊糊洗完脸,洗面奶没擦干净,脸颊上还留着一点白泡沫。
夏罹看了他一眼,伸手,用指腹轻轻把那点泡沫擦掉了。
叶柠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他,耳尖微微发烫。
夏罹收回手,开口:“走了。”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往教室走。
叶柠走在旁边,轻声开口:“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夏罹侧头看了他一眼,“嗯,记住了。”
叶柠轻声说:“我们以后每年的这一天,都要一起过”
夏罹看着他,“会的。”
到了教室,两人各自坐下,上课铃响,老师走上讲台开始讲课。
叶柠低着头,飞快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撕下来折好,攥在手心。
他垂眸看向桌下,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夏罹,小声道:“给你的。”
夏罹目光微垂,手慢慢伸到课桌下面,拿那张纸条,他的指尖刚碰到叶柠的手心,叶柠反手一扣,直接握住他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叶柠耳尖发红,心跳得厉害,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可夏罹没放,指腹轻轻按住他,扣得稳稳的,半点不松开。
两人都抬着头看黑板,坐姿端正,像是在认真听课。
只有桌下交扣的手,温热相贴,脸颊微微发烫,不敢往旁边看。
直到老师在讲台上说:“这段重要,大家记一下笔记。”
夏罹才松开手,顺手把叶柠掌心那张折好的纸条拿了过去。
叶柠连忙收回手,低头做笔记
夏罹低头,缓缓展开纸条,上面是叶柠秀气又拘谨的小字:“今天也很喜欢哥。”
他指尖轻轻顿了顿,抬眼看了身旁耳尖还红着的人一眼,眼底弯了一下。
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隙,夏罹把纸条翻到背面,低头添了一行字,然后指尖一递,把纸条塞回叶柠手里。
叶柠把纸条攥进手心,直到老师再次转身讲课,他才垂着眼,悄悄把纸条打开一点点。
上面是夏罹干净沉稳的字:“我也是,不止今天”
中午回宿舍,祁宴和林知许今天都请假了,宿舍安安静静,只有窗帘被风轻轻掀动。
叶柠靠在床边,眼睛闭了一会儿,又睁开。
他看向夏罹,“哥,你生日是哪天?”
夏罹闻言顿了顿,视线微微垂下去,“我没有生日。”
叶柠没说话,听到对方的回复,心里有点难受。
看着夏罹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一点点往夏罹那边挪过去,靠近之后,他轻轻伸出手臂,抱住了夏罹。
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他抬起眼,认真看着夏罹。
“那以后,我的生日就是你的生日。”
夏罹看向他。
叶柠声音很轻,“这样的话,以后每年我都可以和你一起过了。”
他微微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
“好不好,哥?”
夏罹的呼吸滞了一瞬,夏罹的手臂轻轻环在叶柠腰上,声音低哑,很轻地问:“为什么?”
叶柠往他怀里靠得更近,声音认真:“因为我想让你有个属于自己的日子,想每年都在这天告诉你,你很重要。”
夏罹低头,鼻尖轻轻擦过叶柠的发顶,“好。”
叶柠埋在他怀里,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再过三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叶柠往他怀里轻轻靠了靠,声音软得像棉花:
“再过三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夏罹怀里的手臂微微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叶柠仰起脸看他,眼尾轻轻弯着,“所以,从那天起,你的生日,就有了。”
夏罹垂眸望着他,沉默了几秒,他才低低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