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空气变了。

周围的目光，粘稠而微妙。从他身边经过的练习生，到各路粉丝，乃至师兄厂牌那几个兄弟，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哦～～～”的了然，和拼命憋笑的扭曲。空气里仿佛飘满了无形的弹幕，全是“他超爱”的粉色泡泡。

分组名单公布，命运（或策划）的大手一挥——他和几个小伙伴，被精准地“投放”到了穆祉丞所在的队伍。

运动会前的团体小会议，气氛诡异到顶点。

h朔（用气音对穆祉丞）：“喂，你家‘壁纸弟弟’在那。”

穆祉丞（目不斜视，耳朵微红）：“……闭嘴。”

子墨（假装喝水，眼神在王橹杰和穆祉丞之间疯狂游移）。

王橹杰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为什么周围弥漫着一股“我们都懂”的诡异慈祥？

王橹杰算是看明白了——全世界都知道了。那层窗户纸早被壁纸事件捅成了筛子，再遮遮掩掩反而显得矫情。

于是，他彻底放飞。目光不再闪躲，而是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黏在穆祉丞身上，像向日葵锁定太阳。穆祉丞喝水，他看喉结滚动；穆祉丞擦汗，他看睫毛轻颤；穆祉丞跟队友勾肩搭背说笑……

等等，勾肩搭背？

王橹杰嘴角瞬间拉平。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定那只搭在师兄肩上的“咸猪手”，心里的小醋坛子“哐当”一声打翻了，酸气咕嘟咕嘟往外冒。他撇开头，假装看风景，实则腮帮子都气得微微鼓了起来，活像一只被抢了松果的、暗自记仇的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