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一愣，随即心中炸开漫天烟花！他赶紧像只生怕主人反悔的小狗，屁颠屁颠地、却又努力维持着表面镇定（失败了），跟了上去，亦步亦趋，生怕慢了一步，这场从天而降的“亲密接触券”就会失效。

王橹杰几乎是屏着呼吸，站到了穆祉丞对面。他脸颊发烫，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张冷淡却完美的脸。穆祉丞伸出手，动作里带着明显的程序化。王橹杰立刻将自己的手递过去，指尖微颤。

十指，交缠。

那一瞬间的触感，真实，滚烫，带着师兄指节微微的硬度，像电流猝然窜过脊椎，直冲天灵盖。王橹杰内心仿佛有千万朵烟花同时炸开，轰鸣作响：两年半了，终于……又牵到师兄的手了。师兄。我好想你。师兄。你还记得我吗？

可这极致的欢欣，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师兄开口了。声音有点不自然，带着点刻意为之的调侃，提的却是他之前配合炒CP的队友名字，语气熟稔。像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从王橹杰沸腾的头顶直直浇下，瞬间熄灭了所有雀跃的火星。原来……只是为了场面。原来自己，和那个被提及的队友，在师兄眼里，并无区别。巨大的失落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心脏，沉甸甸地往下坠。

他以为师兄讨厌自己，连这点互动都在公事公办。

接着，穆祉丞的目光似乎落回他脸上，语气平缓了些，问了句：

“……紧张吗？”

王橹杰猛地回神。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注意到手腕上那个实时显示心率的冰冷仪器。一个念头无比清晰：不能让心率爆表，不能让师兄难堪，不能让这场师兄本就勉为其难的“营业”，因为他失控的心跳而变得更尴尬。

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悸动、失落的酸楚、以及依旧残存的、卑微的欢喜，统统狠狠压了下去。他垂下眼睫，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怕泄露什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

“……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