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政送走了沈砚和尹司翰一行人,低头往主宅走去,并没有注意到从侧面来的温枢和扎玛。
手机一直在响,严政心不在焉的接起,“喂,上校他拒绝治疗,我也没有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他的脾气你不知道吗……,我哪知道还有多长时间。别问了,烦死了。”
温枢的视线跟着严政走得厅堂。
扎玛叫了声温枢,“你先去……洗个澡吧。”
低着头,温枢嗯了声。
夜色渐浓,温枢平时除了看书,并没有太多的娱乐方式。今天也许是种地种得累了,看不下去书,他打开了电视。
今天是周六,十个台有六个在播放综艺节目,两个在播放政要新闻,还有一个在谈孩子教育,另一个在谈养生。
温枢并不认识那些明星,所以看了养生栏目。
看了十分钟,温枢总结出四个字:无病呻吟。
许是今天晚上的菜都是他从扎玛园子里摘的,温枢吃得比平时多了些,现在很想出去走走。
自那晚两个人大吵之后,季封迟好像突然冷静了,没再找他的事。晚上温枢拒绝时,他也不会硬上他的床,吃饭时也不会硬要温枢和他一起吃。好像一切都随温枢,即使他还是不放人,但也确实给了温枢喘息的时间,让他得空思考一些事情。
在这座诺大的宅邸,两个人各自生活着,看似没有交集,却又有一根无形的线拉着对方。
季宅大得超乎想象,温枢在室内也会常常走错。
路过一间书房,温枢大步穿过,但还是用余光看到了里面的人。
季封迟坐在书桌前,单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份不知道是什么的文件,看上去很累很颓丧。
大多时候季封迟在温枢那里都是霸道的,是无法沟通的,甚至是疯的。他鲜少看到这样的季封迟。
温枢下了电梯,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地下室,他第一反应是有些不礼貌,因为地下室这种地方,都是私密的。
“谁?”扎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温枢停下了步入电梯的步伐,回头有些尴尬地看着扎玛。
扎玛松了口气,看穿着好像在打扫,“是你啊。”
“不发意思,我走错路了。”温枢说。
“正……正好,来帮……帮我个忙。”扎玛在一间房子的门口招呼他。
犹豫一下,温枢走了过去。
扎玛指着一幅一人多高的相框,说,“能不能帮我挪过去。”
温枢才发现这间屋子全是一些照片,落了灰,许是很久没有打扫了。右手边是一些刚被扎玛擦过的照片,最外面那张褪色的照片上是一家三口。
很小的季封迟被父母托举着,穿着背带裤,打着小领结,在笑,不可思议。
“见不到了,”扎玛看着温枢,说,“会笑的少爷。”
温枢沉默着,和扎玛一起把照片搬了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扎玛每擦干净一张照片,就和温枢两个人搬过去一张。
温枢的耐心超过扎玛的想象,面对这样无礼的劳力邀请,他的情绪十分稳定。
“这里很久没有打扫过了吗。”
扎玛卷着衣袖,露着胳膊,投洗抹布,回道,“很久了,之前以为……没必要了,可最近少爷……少爷又回来住了,怕他想看,就想着没事……还是要、打扫一下。能不能帮我去换盘水。”
温枢点了下头,“水池在哪里。”
扎玛凝着他,“我以为你知道。”
温枢:“?”
“因为下午在园子里,你……你一下、就找到了水龙头。”
温枢:“……”
地下室很大,不同的房间放着不同的东西,温枢虽然不懂这些,但也知道那些字画瓷器木头很值钱,而这些也只是季家财富的冰山一脚。
扎玛继续擦着相框,时不时的看向温枢,但温枢自始至终没有表现出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