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陈煜在干渴中醒来。李清晨沉睡着,手臂仍占有性地环着他。他轻轻挪开,赤脚下床,喝了半杯凉水。走到落地窗前,他拉开了通往小阳台的玻璃门。
凌晨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海特有的咸腥与纯净。天色是深郁的宝蓝,边缘已透出极淡的蟹壳青。海面幽暗,却隐约可见细碎银光随波涌动。万籁俱寂,唯有永恒的海浪声,低沉而规律。
身后传来熟悉的体温。李清晨也醒了,跟出来,从背后将他拥入怀中,赤裸的胸膛紧贴着他微凉的脊背。“怎么不睡?”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吻了吻他的肩头。
“透透气。”陈煜向后靠了靠,放松地倚着他,目光仍望着那片逐渐苏醒的海。
李清晨没再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晨风微凉,但相贴的皮肤很快又蒸腾起暖意。他们就这样静静依偎,看天光一分一分亮起来,深蓝褪去,染上瑰丽的橙红与金紫。海平面的云层被点燃,绚烂如同油画。在这宏大而庄严的日出背景下,阳台上两人的身影紧紧相依。
当第一缕完整的金色阳光终于跃出海面,照亮世界时,一切归于平静。他们维持着拥抱,望着太阳完全升起,海面铺满碎金。
最终,李清晨将陈煜转过身,拥着他走回屋内,轻轻放在凌乱却温暖的床上。阳光毫无遮挡地洒满房间,也笼罩着相拥的两人。这一夜所有的波澜,都化为了此刻宁静而深沉的依偎。
海风依旧轻轻吹拂着未关严的阳台门,带来新一天的气息,而房间里,只余下平稳交织的呼吸。